陸懷海醞釀的情緒瞬間消無,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氣勢是足了,可是哪有吵架前還提前預告的?
謝苗兒氣鼓鼓,臉頰上的緋色早不知是羞還是氣,“你為什麼覺得我是被這個身份綁架了,才願意陪著你?你若這麼說,我還覺得你是被我纏得不行,才……”
說到這,謝苗兒又把話吞了回去,她沮喪地低下頭,說:“算了,剛剛那句是氣話,我不能再往下說,你也別當真。”
連瞪他的樣子都可愛得緊,陸懷海的心下喟嘆,面色卻依然深沉:“你有很多要緊的事要做,若隨我去,豈不又要擱置?”
話音落下好一會兒,謝苗兒依舊埋著頭、也沒再說話,陸懷海以為是自己話說太重了,放軟聲線道:“聽話,等我安頓好。”
謝苗兒猛地抬頭。見她雙眼通紅,陸懷海心尖驀地一顫。
“陸懷海,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看得這麼輕呢?”謝苗兒說著,眼眶愈發紅了,若再來兩滴眼淚,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聲淚俱下。
事實上,謝苗兒並不是粘人到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扒在陸懷海身邊。他不是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謝苗兒知道,如果她穿來的再晚兩年,恐怕連陸懷海的面都見不上。
她真正為之生氣的是陸懷海的態度。
他不讓他跟去,是因為覺得他在她這裡沒有那麼重要。
她還什麼都沒有說,他就把自己排在了其他事情後頭。
這種態度讓謝苗兒覺得很恐懼,讓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他的以後。
他看重的東西有很多,黎民百姓、手足戰友,偏偏卻把自己的命看得那麼輕。
謝苗兒情緒的忽然爆發,把陸懷海打了個手足無措,他一時竟覺得,她像在透過他看向另一個人。
謝苗兒吸吸鼻子,她正介於冷靜和不冷靜之間:“你是最重要的,只要你願意,我就想和你一起。至於其他事情,我們一起想,總可以想到折衷解決的辦法。”
說完,她把自己挪得離他更近了些,強調:“你最重要,你比什麼都重要。”
無論是於她,還是於這個時代,她都希望他可以把自己看得更重些。
縱然謝苗兒平常從不諱言,如此直白而鮮明的肯定卻也是前所未有的,陸懷海深深地望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到一絲玩笑的跡象。
“我會當真的。”
他寂夜般幽深的瞳孔中,彷彿有星子閃過。
可他的表情分明就是將信將疑,謝苗兒懇切道:“本就是我的真心話,何來‘當真’呢?”
激動之下,謝苗兒已經緊緊拉住了陸懷海的手腕。
他從未發現她也能有這麼大的力氣,陸懷海抬眸,同她對視。
然而讓他更意外的是,彼此呼吸交觸的瞬間,她忽然俯身捱得更近了些,旋即仰起頭,突兀地親親他的下頜。
作者有話說:
#陸懷海不行#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笑作春溫 10瓶;繾綣、小靜不想學會計 1瓶;
!的力努續繼會我,援支的我對家大謝常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