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母子倆面對面站著對峙。
周母捂著心口，心寒得不行：“明遠，你到底長腦子沒有，她說什麼你都信，那肚子裡也是我的孫子，我怎麼可能去害一個孕婦。”
“你舅媽給的麵包是昨天才買的，不可能不新鮮，我跟你爹也吃過了，我們根本沒一點反應，也沒看到長黴味道也沒變。”
“這好好的東西，不可能讓她拉肚子，誰知道她吃什麼其他東西沒，你不能沒查清楚就來找你孃的麻煩。”
周明遠無奈：“不是的娘，我沒指責你的意思，只是讓你注意點，她現在到底是個孕婦，入口的東西都要小心。”
“您不可能故意害她兒子知道，只是孕婦身體比正常人弱，我們去醫院檢查也說，確實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導致的拉肚子。”
周母被氣笑了：“呵，我這是跳進黃河洗不清啊，本來是好心帶回來給她吃，那麵包是好東西多貴啊。”
“結果惹一身騷，倒是我這個做婆婆的不是了，既然這樣，那你們還吃我做的飯幹什麼。”
“今天能因為麵包的事折騰，改天就能因為飯菜折騰，我不沾手成不成，惹不起你娘我躲得起，我這是請回來兩個祖宗。”
周明遠聞言有些難受，忙開口道：“不是的娘，我沒那個意思，你別想太多，哎，算了是我多嘴早知道不提了。”
“娘，都是兒子不會說話，您別哭了，是兒子不孝，讓您多費心了。”
周母看著兒子紅了眼眶的，下巴有些鬍子拉碴的憔悴模樣，到底還是心疼了，閉了閉眼妥協道：“好，這件事以後別提了。”
“你工作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你那個媳婦要是心疼你，少折騰點。”
“嗯，娘別生氣，都是我的錯，您早些休息吧。”
等兒子走了，周母情緒湧上來，嘆氣：“這日子啊，什麼時候是個頭，現在沒生孩子都這麼能折騰，這要是生下孩子……”
周父拍拍她肩膀，聲音很輕：“別讓兒子兩頭為難，我們讓一讓吧，別跟兒媳婦一般計較，她現在只要好好養胎不出去賭就成。”
“嗯，知道了，那就當祖宗供起來，忍一忍，等她生下孩子就好了。”
“嗯，睡吧。”
*
周明遠一個人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才起身回後院房間裡，看著坐在床頭吃桃酥的人，碎渣渣都掉在了床邊。
眉頭皺著：“媳婦，你不是剛吃完嘛，又餓了？”
“嗯，餓了啊，你兒子能吃是好事，你還不高興嘛，這可不是我吃，是你兒子要吃的。”
方月瑤搖晃著小腿：“明遠，你去給人家打熱水來洗腳嘛，我懷著孕可辛苦了，難得現在不孕吐了你讓我歇歇。”
周明遠也很累，不想反駁什麼再吵起來，點點頭去打來熱水，蹲下身幫她洗腳擦乾，再把床邊桃酥碎渣清理掉。
“媳婦，以後下來吃東西，床上吃東西容易掉碎渣，容易招蟲子，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