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扎入大羅天的每一道根鬚,都變成了記憶回灌的通道。
無數個世界的悲歡離合,無數個文明的興衰榮辱,無數個生靈的愛恨嗔痴……
就像無數條大河同時倒灌入一片死海。
灰黑色的星雲在劇烈翻湧。
根鬚在虛空中抽搐。
歸無之力不受控制地四散逸出,又被大羅天一一吞納,變成新一輪創世的養料。
大羅天開始收攏。
那片比淵息者更加廣博的扭曲星空,開始向內收縮。
以灰黑星雲為核心,從四面八方緩緩合攏。
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將整個深淵揉成一團,把淵息者包裹在其中,一點一點收緊。
淵息者瘋狂掙扎,想要脫離這不斷被吞噬的過程。
它的根鬚瘋狂抽打。
那裹挾著歸無之力的虛空之觸隨便一擊就能讓一個宇宙從頭到尾坍縮為虛無。
可這些觸鬚落在大羅天上,就像雨點落入大海。
大羅天自己就會歸無——每一次被歸無之力擊中,那片區域都會主動坍縮為虛無。
然後又在虛無深處重新創生。
一呼一吸之間,淵息者最強大的武器反而變成了大羅天自我更新的養料。
收縮和吞噬越來越快。
淵息者廣博的身軀逐漸縮小。
從覆蓋整個大羅天的無邊星雲,收縮到一片星域的廣度,
再收縮到一顆星球的大小,最後收縮成一個人形大小的黑洞。
黑洞在虛空中旋轉。
那不甘的嚎叫也逐漸變成虛弱的‘吱吱’聲。
下一秒,一隻手從黑洞中伸了出來。
修長,白皙,五指張開。
手心裡託著一枚正在劇烈跳動的灰黑色核心。
這是淵息者最後的意志殘留,可它現在連一絲聲音都無法發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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