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只覺得眼前一黑,想一巴掌把自己拍回到今天進入茶攤之前。
“放心,”
就在陳瑤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消失時,紀靈韻的手指輕輕落在了她的發頂,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道揉了揉,“不與你計較。”
她的語氣柔和了些許,“說起來,還多虧了阿瑤你那些話,點醒了韻姨。”
她頓了頓,繼續道,“聽阿偉說,你還是個小財迷?這樣,等回到樂天府,我給你幾個金花生玩如何?”
“真的?!” 陳瑤的眼睛“唰”地亮了,話一齣口,她又覺得自己這反應太過市儈急切、
她下意識地抬起小巴掌,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訕訕地找補:“肯定是真的!我不是懷疑您呀,韻姨!
就是…就是嘴快,下意識反駁,您知道的,就…就這毛病……”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頰又燙了起來。
活了這麼大,她陳瑤還從未在誰面前如此慫過!
她悄悄攥緊了手心,心裡的小算盤已經劈里啪啦地打了起來:齊光焰啊齊光焰,你娘嚇到我了,回頭非得從你身上加倍討回來不可!
“我去看看我阿爺阿奶。”夜裡倉惶趕路,陳老頭,陳老太肯定心焦。
慕雲昭輕輕叩了叩車壁,示意停下,隨即提裙跳下,快步鑽進了祖父母的車廂。
車輪轆轆聲復又響起。
天光初透時,車隊終於抵達淮縣城外。
薄霧裡,胡老大帶著鏢局拐向城內大車店,準備休整片刻在離開。
吳東仁帶著幾輛馬車,徑直穿城從北城門出去,旋即右轉,隱入山道曲折的陰影之中。
半個時辰如沙漏般緩慢流過,山路上只聞馬兒不安的響鼻。
終於,幾匹快馬踏碎晨露疾馳而回,剛出城門,就聽到身後驟起驚雷般的蹄聲!
眾人駭然回望,只見塵煙滾滾中,一隊官兵直衝城門。
然後,那兩扇厚重鐵門在眾人驚悸的目光裡,慢慢合攏!
吳良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撫著胸口,“幸好,幸好,再慢點咱們就被關到城裡了。
只是這是出了什麼事?城門怎地突然就關了?”
趙凡不答,只繃緊下頜,手中馬鞭抽在吳良的坐騎上。
馬兒吃痛,長嘶一聲,揚蹄便朝前衝去。
“哎!你使詐!”吳良急呼,手忙腳亂地猛拽韁繩。
幾騎剛奔出一小段,前方岔路口,一聲清越的呼哨破空而來,幾人急忙勒住疾馳的馬頭。
回頭就看到端坐馬上吳東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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