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貪心......”
馮姝瑤默唸著，從無聲的低笑到仰頭癲狂大笑，眼淚都冒出來了。
“哈哈哈——！”
似嘲諷，似悲涼，更多的則是憤怒的笑聲，悠揚迴響在老舊的倉庫中，經久不消。
江璃珣沒有阻止她，居高的視線帶著憐憫，仿若看著蟲子在瀕臨死亡前最後的瘋狂。
良久，馮姝瑤笑聲漸停，她看著江璃珣，問了一句：“你是從什麼時候盯上我的？”
能在她去找沈星蔓的時候，那麼快的做出反應，足以證明江璃珣很早就盯上她了。
江璃珣也沒瞞著，吐出二字：“一直！”
馮姝瑤瞳孔微縮，儘管早有預料，但是殘酷的結果仍令她感到悲涼。
一直…
她從小就信賴的表姐，她對其馬首是瞻，唯命是從，卻不曾想對方從始至終就沒有信任過她。
“很意外？”江璃珣挑挑眉。
馮姝瑤笑了笑，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只是覺得自己有些可笑而已，倒是談不上意外。”
“從那天你讓我在舞臺上推阮圓圓，卻發生探照燈墜落的事之後，我就意識到了一點——”
馮姝瑤仰頭看她，聲線微顫：“你變了，你已經變成了一個野心鑄就的怪物！”
江璃珣歪頭回視她，仍有些不解：“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什麼不對嗎？”
“再則，我若得道，你們都將雞犬升天。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你就能得到榮華富貴，身份地位，和你想要的一切，難道這不好嗎？”
語畢聲落，馮姝瑤的聲音隨之響起，有幾分譏誚，更多則是對未知彷徨的恐懼。
“榮華富貴，身份地位......呵呵！我怕啊…我怕我有命拿，沒命花，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在幫人傻傻數錢呢。”
探照燈落下來的那一刻，碎片濺射在臉上，人們驚愕惶恐的面目放慢倒映在眼中，馮姝瑤人生頭一次對生命抱有最大的敬畏。
江璃珣卻很失望的搖頭，聲音帶點感慨：“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人想要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什麼，不能......既要又要。”
不等馮姝瑤回應，她轉身向外走，只餘倏而冷然的聲音隨著腐臭的風飄來：“將人解決了，記得收拾好收尾。”
“是！”
陰暗的角落處，傳來恭敬的回應聲。一個拎著榔頭，穿著風衣，戴著面具的人，緩步出現在馮姝瑤眼中。
似早有預料，馮姝瑤盯著江璃珣背影的目光沒有動搖分毫。唇邊笑容不變，嗤笑低喃：“不能既要又要......呵呵。你似乎忘了，我從來就沒有拒絕的資格......”
彭——！
一聲沉悶的巨響，老舊的倉庫徹底歸於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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