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厲雲崢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壁，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他抬起眼，直視著她，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目前所有查到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江家。”
“江璃珣？”沈星蔓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個名字在她心中是頭號嫌疑犯。
然而，厲雲崢卻緩緩地、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是她。”
“不是她？”
沈星蔓的眉頭瞬間蹙緊，下意識地反問，“你怎麼能如此確定不是她？”
緊接著，她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瞭然道，“呵......也是。”
“你怎麼會願意相信是她呢？畢竟是你放在心尖上那麼多年的人。即便所有證據都指向她，你大概也有的是辦法為她開脫，把罪名甩給其他人吧？”
這句話，像一根尖銳的刺，精準地扎中了厲雲崢某根敏感的神經。
他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周身氣壓瞬間變低，聲音也恢復了慣有的冰冷和漠然，帶著一絲被誤解的慍怒：“沈星蔓！你應該知道我現在——”
“我應該知道什麼？”
沈星蔓毫不客氣地冷笑著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是應該知道你已經浪子回頭，突然發現心底真愛其實是我？”
她的語氣充滿了荒謬和譏誚。
“還是應該知道你過去那些年的冷漠、傷害、以及毫不留情的踐踏，其實都是為了我好，或者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說著，她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逼視著他，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冰渣。
“厲雲崢，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這些自我感動的戲碼，除了能讓你自己心裡好過一點之外，在我這裡，不會引起半分波瀾，只覺得可笑。”
看著厲雲崢愈發陰沉的臉色，沈星蔓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種積壓已久的憤懣：“更何況——”
“拿著這本該早在七年前就查清、還我清白的真相，現在跑來向我‘邀功’？厲雲崢，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諷刺又可笑的事情嗎？！”
當年事發之後，她不是沒有抓住他的衣袖，蒼白無力地一遍遍解釋過“不是我”。
可他是怎麼回應的？
他用最冰冷懷疑的眼神看著她，認定她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任由她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語和指指點點，從未想過要為她遮風擋雨。
甚至......在她試圖自己調查時，還曾不耐煩地阻撓過，認為她是在無理取鬧、徒勞掙扎！
這才導致錯過了最佳的調查時機，讓真相被時光掩埋了這麼久！
厲雲崢的記憶力並不差，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遺忘的畫面，隨著沈星蔓的控訴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他的臉色微微發白，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色和歉疚，聲音乾澀地開口：“當年的事......是我......”
“好了。”
沈星蔓猛地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厭倦和疲憊，“當年的對錯恩怨，我已經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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