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哦？”江璃珣尾音上揚，似是極感興趣，“為什麼？你以為厲雲崢的名頭能護得住你？還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沈星蔓放緩車速，側頭瞥了她一眼，那目光彷彿能洞穿人心。
“因為你從來就不是真正的殺招。若只想吸引注意或製造麻煩，你不會蠢到親自對我動手，得不償失。反之......”
她略微停頓，字句清晰，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剖析著對方的心理。
“反之，你若真動了我，艾博森那邊的全盤計劃，恐怕就沒那麼順利了。我說的對嗎，江小姐？”
車內空氣瞬間凝滯，江璃珣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雖然轉瞬即逝，但沒能逃過沈星蔓的眼睛。
車廂內陷入一片死寂，沉默如濃霧般瀰漫在狹小空間裡，壓抑得令人窒息。窗外掠過的街景彷彿與她們隔絕在兩個世界。
江璃珣訝異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車窗邊緣。
她顯然沒有想到沈星蔓竟會如此直接地挑明一切，這打亂了她原本的節奏。
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意營造的威脅：“你有沒有覺得自己......”
說著，她頓了頓，目光如淬毒的刀鋒，“太自信了？”
滋啦——！
尖銳的急剎聲撕裂寧靜，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留下道道扭曲的黑色痕跡，刺鼻的橡膠味瞬間瀰漫開來。
煙霧蒸騰間，沈星蔓平淡無波的臉逐漸清晰地映入江璃珣眼中。
她的聲音清淡如風，卻含著對挑釁的躍躍欲試：“所以......你要試試嗎？”
車停人止，江璃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滯。
她萬萬沒有想到，今天的沈星蔓竟會如此反常——完全超出了她對她的瞭解。
按照沈星蔓一貫內斂謹慎的性格，面對這種赤裸裸的威脅，難道不該暫且忍讓，從長計議嗎？
彷彿洞悉了她的想法，沈星蔓忽然笑了，笑聲裡竟帶著幾分江璃珣獨有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癲狂。
“江璃珣，你該不會以為就你能豁得出去吧？”
說著，她微微傾身，幾乎快要貼到江璃珣眼前。
溫熱的呼吸帶著灼人的溫度，直撲對方面門：“真到了事不可為的必要關頭，我也不是不能......”
她刻意停頓，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靜地道：“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聲音很輕，卻極有力度，像冰錐刺入耳膜。
至少聽在江璃珣耳中，她向來有序跳動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
眼前的沈星蔓，陌生得令人心驚。
再回神時，沈星蔓已經坐正身子，面無表情地重新啟動車輛，平穩地匯入車流，彷彿先前那致命的對峙和急剎都只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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