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興,也有不安。
她不知道慕安鴻在打什麼算盤。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出發那天,王霞拎著大包小包跟在慕安鴻身後,像個農村老太太進城。
她帶了好幾件棉襖、兩條毛褲、三雙棉鞋,還有一箱子零食和一罐子鹹菜。
慕安鴻看著那些行李,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那邊冷,我怕你凍著。”王霞說,“再說了,那邊的伙食肯定不好,我帶點鹹菜給你下飯。”
慕安鴻沒有說話,拎起自己的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霞趕緊拎起那些大包小包,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火車哐當哐當地開了四天三夜,王霞暈車暈得厲害,吐了好幾次。
慕安鴻坐在她旁邊,看著窗外,一句話也沒說。王霞靠在他肩膀上,他沒有推開,也沒有摟住她,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著,像一尊雕塑。
王霞的耐心終究還是在踏上西北這片土地的時候,耗盡了。
她知道慕安鴻就是在用這種冷漠的態度折磨自己。
她也不是個吃素的,她看慕安鴻的眼神少了從前的柔情似水,變得尖銳刻薄了起來。
來啊,不就是互相傷害嗎?
她王霞怕過誰?
就算是不能好好過日子,她也要一輩子綁著慕安鴻,一輩子讓他養著自己!
......
王霞從車上跳下來,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年輕姑娘俏生生地站在那裡,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夾克,頭髮紮成馬尾,皮膚被曬得黝黑,但五官很精緻,眼睛很亮,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利落。
王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
她沒有認出雲綺。
一年前在西洪縣招待所,她見過雲綺一面,但那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雲綺那時候還是穿著時髦,漂亮鮮嫩得亮眼的小姑娘,跟眼前的這個皮膚黑了幾度的姑娘判若兩人。
不過王霞很快察覺到了慕安鴻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年輕姑娘正跟一箇中年男人說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