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林母擦了擦眼淚,“清清還在城北的精神病院。醫生說清清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失常了,誰都不認識。”
“那醫生有沒有說,她這病還能不能治好?”張家樹的聲音很平靜,握著信封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
“醫生說,要看情況。清清的腦子裡有一塊淤血壓住了神經,如果淤血能散開,說不定能恢復一些記憶。要是散不開......”林母說不下去了,捂著臉哭了起來。
張家樹的心猛地一沉。
恢復記憶。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他心上。
“林嬸,你別難過。”他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林清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了,她有沒有跟人說過什麼?比如她為什麼會去火車站,為什麼會被人......我聽說我們家小建的失蹤,也跟她有點關係。”
他故意沒有說下去,等著林母接話。
林母搖了搖頭,“對不起啊,張幹事,小建的事兒,我們一點都不清楚,公安同志也沒說......現在清清誰都不認識,見了人就躲,連我和她爸都不認。醫生說,她現在就像一張白紙,什麼都忘了。”
張家樹暗暗鬆了口氣。
什麼都忘了。
那就好。
“林嬸,你多保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他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去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林母還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個信封,佝僂著背,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老樹。
張家樹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
林母每天都會去醫院看女兒,風雨無阻。
從大雜院到城北的精神病院,要轉兩趟公交車,來回將近三個小時。
她不嫌遠,也不嫌累。
她只是放不下女兒。
林清被安排在一間單人病房裡,窗戶上裝著鐵欄杆,門從外面鎖著。林母每次來,都要先在門口站一會兒,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往裡看。
林清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眼睛直直地盯著對面的牆壁,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清清,媽來看你了。”林母推門進去,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
林清沒有反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母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去握她的手。林清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回去,整個人往牆角縮了縮,眼神里全是恐懼。
“別怕,是媽。”林母的眼淚掉了下來,“清清,你看看媽,媽來了。”
林清還是不說話,只是抱著膝蓋,身體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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