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裡,她不就是個草包嗎?什麼時候在面對她這個草包的時候,顧遠竟然這麼拘謹這麼緊張起來了?這不科學。
顧遠尷尬地道:“不不不,不熱!”他只是尷尬好吧,最狼狽的一面被這個大小姐看到了,這個大小姐都敢對著英王吼,他算什麼呀?
“那你怕我?”
顧遠心裡嘆氣,只好答道:“想起大小姐能在英王面前據理力爭,在下十分佩服!”
“那你是佩服我?”顧汐語笑得分外天真。
顧遠無語,想了想,點了點頭道:“是的,大小姐勇氣可嘉,在下當然是佩服的。”
顧汐語眼波流轉,看了他好幾眼,問道:“二管事,你和侯府可簽過身契?”
顧遠一怔,這大小姐的話題跳躍性也太強了吧?他納悶地道:“我籤身契做什……呃,你是說,身契?”
看著顧遠突然睜大的眼睛,顧汐語撫額,這到底是怎麼樣的反應啊?她鬱悶地點頭,道:“就是身契,你在顧府裡做二管事,難道不用籤生契的嗎?”
顧遠一臉理所當然道:“當然不用啊,侯爺早就放了我們的身契了,我是自由之身,但是,我們也不會離開侯府,侯爺說過,只要我們在侯府裡忠心不二,以後包養老!”
顧汐語為自家便宜老爹點了個贊,看來收買人心什麼的,他做得很順手,還包養老!她道:“你沒有,所有侯府的人都沒有嗎?”
“當然有啊!”顧遠疑惑地看了顧汐語一眼,不知為何,顧汐語從他的眼裡分明看出來一絲恍然大悟,你一臉大小姐智商低,要詳細解釋的樣子是幾個意思?
沒等顧汐語表達自己的不滿,顧遠已經道:“咱們府裡侯爺放了身契的,只有我和大管家幾個人,別的下人當然是有身契的。只不過時間長短不一樣!”
“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顧遠見大小姐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好為人師的因子跳動起來,耐心地解釋:“府裡的家生子,就是終身身契,包括他們的子女,出生的沒出身的,以後都是侯府的下人。除非府裡放了他們的身契,才能恢復自由之身,這就是長契,還有些是短契,三年五年十年不等。”
顧汐語咧咧嘴,和她想的差不多,家生子之類的,就是世世代代在侯府為奴的意思。像侯府一樣,世襲。
只不過侯府世襲的是侯爵,而他們是拋不開的為奴為婢的命運。不用問,蘭兒這種,就屬於家生子,呂嬤嬤這樣的陪嫁丫環什麼的,當然也是家生子。
她道:“那他們的身契,在誰的手上?”
顧遠順嘴道:“自然是在夫人手上。”
孫芳玥主管中饋,主管侯府內院,包括主管侯府裡的奴婢。
“全都在?”
“當然不是全都在,比如四夫人院裡的秋蟬,身契自然是在四夫人的手中。”顧遠一臉這麼簡單你竟然不知道的表情:“三夫人院裡的奴婢,除了粗使婆子下人,貼身丫頭嬤嬤的身契,自然會在三夫人的手中!”
顧汐語大大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說,各個院子的奴婢,尤其是親近的那些,身契都在院子的主人手中。只不過,她的春霖閣例外,沒有一張身契是在她手中的。所以,珊瑚聽命於孫芳玥,於嬤嬤也聽命於孫芳玥。
她這個掛著嫡小姐身份的人,雖然有一個院子,手頭卻沒有一個人。
見顧汐語不說話,還一臉沉思的樣子,顧遠有些意外,這大小姐竟然還會思考?他沒有看錯吧?不過,大小姐今天問的這些問題好像是有些奇怪。不過,他本來跟大小姐就不熟好嗎?京城傳聞她是草包,現在看來,她似乎也沒有那麼草包。除了滿面的粉不太正常之外,說話做事都正常得很嘛。
難道,大小姐是間歇性草包?
顧汐語瞥了他一眼:“你說誰草包?你才是草包,你全家都是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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