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語在顧妙珠的一片熱情裡，很是從善如流地道：“二妹妹說的是，這回真得好好補補，我聽說我都昏睡兩天，那可是兩天兩夜沒吃好東西了！”說著，也不等招呼，直接往椅上一坐。
孫芳玥聽到這裡，才笑了笑，道：“小語啊，你這病剛好的，就到我這兒來，可是有事麼？要是有事，叫個丫頭來說一聲也就是了！”
顧汐語大眼閃動，一派不滿地道：“姨娘，我也想叫個丫頭來，可是珊瑚不是被你關著了嗎，我來叫你把她放了呢！”
這麼直接地說明來意，讓孫芳玥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這從之前顧汐語醒來後回去春霖閣，孫芳玥心中始終擱著什麼東西，她不知道這顧汐語到底是不是聰明了，她有時候說話分明是透著深意的，分明是話中有話的。可是，有時候說話，卻又好像還跟以前一樣，比如現在。
她也想看透一下，顧汐語是不是裝的，可是看過去，只看到一雙清澈的眼睛，那雙眼睛裡一片純淨，一派無辜。
孫芳玥自己也糊塗了。
她笑了笑，道：“你是說珊瑚那丫頭？姨娘這次可沒有冤她，身為貼身丫頭，小姐在房間裡都幾乎被害死了，可她倒好，一無所知，這樣的丫頭也太不稱職了，要著有何用？”
顧汐語道：“是我不要她睡在外屋的，姨娘，反正我也沒事，你把她放了吧，換了別人，我也用不順手。”
孫芳玥一臉寵溺地道：“好好好，小語怎麼說，姨娘都依你。不過，那個丫頭還是要教訓一下才好，要是再這麼不把主子的事放在心上，那還得了？”
“姨娘關了她兩天，也算是教訓她了。姨娘，你現在就去放了她吧！”這不是求情的語氣，直接是命令的語氣。
孫芳玥為難地道：“小語，這無規矩不成方圓，姨娘管著整個府裡的下人，要是這次這麼輕易放過這個小丫頭，以後別的小丫頭還不有樣學樣的？要是都這麼翫忽職守，不把主子放在眼裡，對主子的事不上心，那還了得？”
“誰敢？”顧汐語眼睛一瞪，道：“姨娘，你不放她也行，那你總得給我個丫頭！”她順手一指剛進門來送茶的紅衣，道：“要不姨娘把紅衣給我！”
孫芳玥笑道：“你要喜歡紅衣，把紅衣給你也沒什麼！”
顧汐語笑道：“那也行。就紅衣吧！”
正端茶的紅衣手一抖，幾乎把茶杯打翻，可她不敢說什麼，噙著一眼的淚，委屈地看向孫芳玥。
孫芳玥見她還真說要就要，不禁也拿不定她的心思了，再試探下去，難不成還真把紅衣給她？她笑了笑，道：“你要是喜歡紅衣，姨娘當然是願意的。不過既然只珊瑚你用得慣，姨娘怎麼能讓你不習慣呢。紅衣，你拿了鑰匙，去把珊瑚放出來！”
紅衣一聽，如蒙大赦，立刻點頭答應著去了。
顧汐語看著紅衣出去了，一雙眼睛一直跟著，直等她出屋，才回過頭來，撇撇嘴道：“我看姨娘身邊的周嬤嬤，紅衣，綠袖，都挺合用的，可我院子裡的那些個丫頭婆子，還真不得用。姨娘，有空我也去買兩個丫頭來。到時候姨娘幫我好好調教，要全都教成像紅衣和綠袖這樣的！”
孫芳玥敷衍地道：“好好好，小語有這個想法，姨娘是一定支援的。”心中卻是冷笑，誰耐煩幫你調教？
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心情陪著顧汐語閒話，若說以前的顧汐語她看著會噁心，可現在的顧汐語，她看著更是厭惡加戒備。
那是眼中釘呀。
顧汐語站了起來，道：“姨娘，珊瑚我就先領走了，妙珠，走，我們去挑補品，我的小廚房還沒用幾天呢，我得天天燉補藥，好好補補！”
顧妙珠本來只是說著客氣話兒，讓她感覺一點親厚，維持表面上的這種關係，讓顧柏楊覺得她是個又懂事又乖巧的好女兒。
可是顧汐語竟然直接要拉她去挑補品了，她不禁看了孫芳玥一眼。
顧汐語也看了孫芳玥一眼，道：“姨娘，我和妙珠去挑補品是不是要和你說一聲？姨娘你不會捨不得吧？”
孫芳玥心裡直抽痛，讓她去挑補品，那補品不都相當於餵了狗了？那可是她給自己留著的。可是顧汐語這麼問，她又不得不笑道：“去吧去吧，你這昏睡兩天，不好好調養身子怎麼成？”
她心中暗暗想，希望她不識好貨吧，再說，有妙兒在，她又能拿幾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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