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脖子折斷，他的喉中噝噝的，偏偏又一時還沒有死去，可他說不出一個字。
他只是用一種震驚的，難以言狀的，難以置信的，幾乎鼓出眼眶的眼睛，瞪著對面那個俊美非凡，似笑非笑，滿臉輕描淡寫的人，然後嚥下最後一口氣。
顧汐語也有些嚇傻了，又一次近距離地接觸死神，這於她來說，雖然已經是習慣了，可畢竟生死攸關，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一個聲音在耳邊輕聲道：“別怕，小汐汐，沒事了，沒事了！”
顧汐語只覺得雙腳發軟，卻不知道從哪裡又生出一股力氣，著急地道：“快，淚兒……”
“不用擔心，她沒事！”
果然，獨孤淚的聲音便輕笑著傳來：“師兄，英雄救美的感覺，是不是挺好？”
歐陽宇凌瞪了一眼那個笑嘻嘻的小女孩兒，哼道：“再這麼調皮，信不信我把你調回來？”
獨孤淚吐吐舌頭，道：“師兄，不帶這樣的，我這可是給你製造機會，你不感謝我，還要罰我不成？”
“我需要這樣的機會嗎？你看你師嫂臉都嚇白了！”歐陽宇凌哼了一聲，一臉關切地看著顧汐語，道：“小汐汐，你沒事吧？我來晚了一步，嚇著你了！”
顧汐語看見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的獨孤淚，真是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這小丫頭能不能不要這麼吃裡扒外的，現在她是自己的貼身丫環，卻想著給她師兄製造什麼英雄救美，天底下有這麼拿她命開玩笑的嗎？
可是，獨孤淚一臉的得意，一臉的搞怪，她一想，那還是個孩子，難不成你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跟個還在上初中一般年齡的小姑娘計較不成？
看顧汐語不說話，獨孤淚也有些不安了，她小心翼翼地道：“大小姐，你往回跑什麼呀？你要是一直往裡面跑，這裡面這麼大，這麼多書櫃，那人想要動手也沒有這麼容易，你這一往回，豈不是自投羅……那個自己撞上他的刀口？”
顧汐語咧咧嘴，終於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在擔心她。人家是個高手，你一不會武功的擔心什麼？差點把自己小命擔上了，說出來有些丟人。
歐陽宇凌還摟著顧汐語的腰，他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身子在輕輕發顫，知道她是嚇著了。心疼憐惜之餘，不由又瞪了獨孤淚一眼。
獨孤淚攤攤手，一臉不識好人心的表情。
顧汐語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平息了心中的那份驚懼，恢復冷靜，這才感覺，她竟然一直在歐陽宇凌的懷抱之中，雖然歐陽宇凌只是用一隻手攬著她的腰，但是，後背就抵著他精壯的前胸，他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讓她感覺無比的溫暖，也讓他感覺一份安心，更讓她感覺到一份不自在。
她趕緊退開兩步，脫出他的懷抱。一張臉卻不由得有些發熱起來。
歐陽宇凌懷中一空，對於突然跳開的她，他倒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一笑，道：“現在好些了？”
顧汐語點了點頭。
歐陽宇凌若無其事地道：“你要選什麼書？選好了嗎？”
顧汐語看了他一眼，他笑容溫和，一派雲淡風輕，好像剛才的刀光劍影全沒有發生過，等顧汐語側頭看時，那個倒在地上的灰衣人也已經不見了。
她皺皺眉，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獨孤淚舉手道：“因為我一發現有人跟蹤，就悄悄通知師兄了，我這不是怕我一個人護不了你周全嗎？還好我通知了師兄，不然，剛才這人就傷到你了！”
顧汐語知道獨孤淚這是在幫著歐陽宇凌刷存在感呢，說不準這一個人也是她刻意放進來的。她有些無語，這些殺手真是不死心，一次又一次，讓她一次又一次承了歐陽宇凌的人情。
別人的情好欠，這歐陽宇凌的人情，貌似還真不太好欠。
希望下次不會現有什麼為太子治傷那種要拿命拼去還情的事發生。
歐陽宇凌道：“聽說你要選醫書和兵書，醫書我是不懂，兵書我倒是知道一些，來，你也累了，先歇歇，我幫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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