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穎珠扭捏了一下,這才試探地道:“娘,你看,家裡要來貴客了,我總也要打扮得像樣一點兒吧?”
趙琴心一臉淡然:“你不是說了,來人是來看你大哥和二姐的,與你又沒有什麼關係!”
顧穎珠一怔,跺腳道:“娘,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雖然貴客是來看大哥和二姐的,可我不也有機會去陪著嗎?二姐答應帶著我呢!”
“那你到底想說什麼?”趙琴心對顧穎珠的這些心思又豈能不明白,大概是她知道明天的貴客身份不一般,便想著去巴結一下,可她也不想一想,和顧妙珠一同出現,她除了做陪襯,成為一個小丑,還能做什麼?
可是,這個女兒始終不會明白這一點,她只當顧妙珠答應帶她一起見客,便是對她的無比照顧,一點也不會懷疑人家的別有用心。
趙琴心心中著實感覺無力。
顧穎珠卻絲毫沒有在意她的臉色和眼中的無奈,喜滋滋地道:“娘,你不是打了一套金絲翡翠玲瓏首飾嗎?你看,我實在沒有什麼首飾拿得出手,你把那套首飾給我吧?”
趙琴心不禁微微變色:“你要那套首飾?”那是她唯一一套好的首飾,準備過年戴的!
顧穎珠搖著她的胳膊撒嬌:“娘,你不會捨不得吧?你也希望女兒體體面面是不是?我戴上那套首飾,也不會顯得寒酸啊?你就把它給了我吧,娘,我求你了!”
趙琴心臉無表情地道:“穎珠,你就這麼不信娘,你就這麼急迫地想要自己為自己謀一個出路嗎?你就沒想過,你越是這樣,越會被人看輕?”
顧穎珠不高興地道:“娘,你說的什麼話?我哪有不信你?我只不過是多交一些朋友,怎麼就被人看輕了?你是我娘,你怎麼都不盼望著我好呢?”
趙琴心看她氣沖沖的臉,眼神發冷。
顧穎珠大概意識到現在不是使性子的時候,立刻又換上一副笑臉,輕輕搖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娘,我也是為了讓你少替我-操點心啊,你就答應我吧,娘!”
趙琴心被她搖得身子連晃,終於輕嘆道:“那首飾,我晚點叫人拿給你!”
顧穎珠大喜,道:“我就知道娘不會不答應的,娘最好了。”
趙琴心看著她,道:“你哥受傷了,我要照顧他,你別給我惹事,知道嗎?”
顧穎珠態度無比的好,連連點頭道:“娘,你放心吧,我一向都是最聽你話的啊。不過好奇怪,哥怎麼不是生病就是受傷呢?他可是堂堂侯爺的兒子,竟然有人敢傷他,娘,你告訴爹爹去,好好教訓教訓那些不知死活的混蛋。娘,我走了!我得看看二姐姐那兒還有沒有別的訊息。”
說著,便腳步輕快地跑出紅葉院,竟連眼角都沒再看一眼顧桓的房間。
趙琴心輕輕嘆了口氣,在顧穎珠心裡,這個親哥,倒不如顧卓陽顧妙珠讓她覺得親近,那是因為她知道,顧卓陽和顧妙珠是侯爺最喜歡的兒女,以後一定會執掌侯府,所以刻意巴結討好。
她這個女兒,還勢利得很。
下午,顧汐語去看了獨孤淚,獨孤淚恢復得很不錯。現在已經能下床走動,還能打一套拳腳,再有幾天,就能恢復如初了。
為了她的安全,歐陽宇凌一直把王成留在那個院子裡照顧著。
獨孤淚並不知道顧汐語被綁架的事,倒是王成神色有些閃爍,顯然是既知道內情,又因為不敢向獨孤淚洩秘,有些不自然。
歐陽宇凌沒在,顧汐語和獨孤淚說了一會兒話便走了。
從獨孤淚處離開之後,顧汐語自己去抓了一些藥來,既有給顧桓的藥,又有要自己用的東西。
第二天,顧汐語用過早膳,在自己房中鼓搗了一會兒,弄了些藥粉出來包好。便把昨天為顧桓抓好的藥包令珊瑚拿了,主僕兩個去紅葉院。
這時候已經巳時,從春霖閣往紅葉院,要經過假山,錦鯉池,涼亭,西側花園,再經過一個叫翠雲軒的長廊,繞過客院,就到了。
當顧汐語帶著珊瑚走近翠雲軒時,就聽見一陣輕快的笑聲,遠遠看去,翠雲軒裡坐著幾個人,似乎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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