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歐陽宇凌的劍慢慢劃了個半圓,劍尖所指,便是那幫嬪妃,最後定在左思嫻處。
這番話如刀劍相擊,錚錚有聲,那些嬪妃人人耳中都被這話震得一陣轟鳴。
雖然相隔兩丈遠,可這是殺人的利器,而且,歐陽宇凌從來不辨喜怒不見深淺的眼底,突然冒出一片騰騰殺氣。
有個嬪妃張了張嘴,還沒出聲,歐陽宇凌的劍尖一顫,便指向了她,她嚇得花容失色,整個人向後退去,跌倒在地,又驚又疼,眼見得一聲驚呼就要出口,總算她反應不慢,嚇得趕緊雙手齊出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發出聲音來。
這麼一來,頓時人人戰慄,再也不敢出聲了。
她們相信,在這樣的騰騰殺氣之下,在歐陽宇凌的眼時,她們不再是尊貴的後宮嬪妃,而是一個可以隨時被取走性命的弱女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大家都懂。
顧汐語在交代完歐陽宇凌之後,又接觸到皇后那悲傷悽切絕望中迸發希望的求懇眼神,這是一個母親摯愛的眼神,她立刻便轉頭去看歐陽宇文了。
看過情況後,她揚聲道:“杜淵,你過來!”
杜淵就在不遠處,聽到聲音忙趨近前來。
顧汐語道:“你用青藿,寸草,雲鬚子,赤白,粉菭各一兩,放十碗水,大火直熬,煮到一碗端來。速度!”
杜淵立刻去辦。
顧汐語道:“汪公公,柔軟吸水的帕子準備十條,速度,快!”
汪公公也立刻去辦。
顧汐語拉起歐陽宇文的左手,這孩子的手已經比冰塊好不了多少了,一個杜淵都聽不出脈的身體,冷成這樣也是正常的。
顧汐語便那麼拉著歐陽宇文的手,手指雖然在不住動作,不斷地掰開,合攏,指關節不斷地彎曲,伸展,但是這些動作很平常,實在看不出什麼來。
那些被歐陽宇凌勒令住嘴的嬪妃們,個個心中都十分好奇,要知道小皇子明明已經死了,這個顧大小姐硬說可以救,她是神仙嗎?
要不就是在裝神弄鬼。
但是,人人都有好奇心,她們也想看看顧汐語到底用什麼手法能把歐陽宇文給救回來。可是看了好一會兒,不禁失望,難道拉住一個死人的手,就能把人救回了麼?太不真實了吧?她們只想看到結果。
可是顧汐語那裡卻越發慢條斯理起來,拉完左手拉右手,拉完右手拉左手,絲毫也不出奇。
不要說左思嫻和那些嬪妃,就連皇后都已經一臉疑惑了,要不是抱著死馬當著活馬醫的心態,她幾乎都要跳出來阻止。
唯一對她充滿信心的只有歐陽宇凌。
即使杜淵在這裡,都未必能有歐陽宇凌對她這樣的堅定的信心。
左思嫻的唇邊現出一絲冷笑,她敢斷定,剛才顧汐語一定是想譁眾取寵,才誇口說可以有辦法施救,但是現在眼見得無望了,這便開始拖延時間。
哼,你拖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拖延到什麼時候去。
足足五分鐘,顧汐語鬆開了歐陽宇文的手,便跪在他的身側,五指交叉,掌心向下,在歐陽宇文的胸口輕輕按壓,一下,一下,順著正常呼吸的頻率。
按了三四下之後,她又低下頭去,把自己的嘴湊近了歐陽宇文的嘴邊。
那些嬪妃,侍衛,宮女,太監們一直在看著她,見她竟然做出這麼驚人的舉動,齊齊嘶地吸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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