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宇凌唇角現出一絲冷意,道:“皇兄昨天出京,今日他便開始做出相應安排了,看來這次是勢在必得!”
顧汐語聽他們母子在說宮中之事,而且還涉及爭鬥,自己不方便再繼續在這裡,忙行了一禮,道:“皇后娘娘,英王殿下,你們有事商量,汐語便先行告退了!”
皇后笑道:“是我的不是,汐語難得進宮來,不該拿這些齷齪的事來汙了你的耳朵。”
從情形來看,皇后還真沒有把顧汐語當成外人,蓋因顧汐語既然被左思嫻和歐陽銳奇算計,之前已經明刀明仗的對過陣了,自然不可能再站在齊王黨那邊。
而顧汐語以前是草包的時候,皇后自然不會把她當回事,便是瞧在董靜萍的面子上偶爾賜下一些東西,也冷漠疏遠得可以。
但這次一見,覺得她根本不是外界傳說那樣,似乎也是個聰明的,若是能把她拉攏來,顧柏楊就算想歸於齊王黨,終歸還是要斟酌一下的。
皇后表現得無比仁和寬厚,但最終還是站在自己兒子的利益上,覺得對顧汐語好是利大於弊的事。所以在和歐陽宇凌說這件事的時候,便沒有避她。
顧汐語卻不想自己捲進這些宮幃之鬥。她對皇家的事不感興趣,更不想成為宮幃之鬥中的一個炮灰。
皇后轉移話題道:“汐語,你今天是用什麼辦法把宇文救回來的?”
先前杜淵可是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她也萬沒料到顧汐語竟然有這個本事。雖然顧汐語的動作透著怪異,不過歐陽宇文只是個小孩子,不至於那麼驚世駭俗。
顧汐語知道這個問題她遲早得面對,可實話是絕不能說的,只好道:“回皇后娘娘,汐語沒事的時候喜歡看書,以前看過一本書中記載了溺水者怎麼救治的方式。可是汐語完全沒有試過,對這方式也是半信半疑,加之方式實在太過古怪,其實汐語是完全沒有把握的。”
“沒想到汐語竟然會鳧水!你何時學的鳧水?”
皇后又提出了第二個疑問,這倒不怪她疑惑,但凡大家閨秀,除了沐浴洗洗漱,可是極少與水沾上邊的,那水一入全身溼透,不免走光,大家閨秀所不齒也。
對於這個問題,顧汐語早就想好了怎麼回答,當下想也不想地道:“此事汐語也是奇怪得很。以前汐語也是不會鳧水的,那次在王尚書家,掉入他們的荷花池,久久無人施救,汐語又害怕又慌張,手腳亂動,倒因緣際會學會了。這次見小皇子久久不見,心中只顧著焦急,完全忘了我的水性也不佳,現在想來,是有些不自量力了!要不是英王及時來到,後果不堪設想!”
“汐語忘記自己安危,一心只想著救人,真是頗有俠義之風!”皇后一想當時的情形,也的確是兇險之極。當日王尚書家發生的事,她也知道,心想這倒是她因禍得福了。
顧汐語道:“這次能救回小皇子,那也是小皇子福澤綿厚,和杜副院長配合得當,可不是汐語的功勞。”
杜淵之前等於是宣佈了歐陽宇文無救,皇后心中必然是對他有不滿的,顧汐語便把杜淵拉進有功之人中,不想因為自己影響了杜淵的前程。
皇后道:“汐語不必謙虛,你對我皇兒的確是有救命之恩。本宮記下了!”
顧汐語聽出皇后此話中的居高臨下,當下緩緩道:“皇后娘娘不必在意,我救小皇子,只是舉手之勞,汐語自幼失去孃親,見到皇后娘娘擔心小皇子的目光,不想讓娘娘失望罷了。區區小事,不足一提!”
她眼裡閃過一絲疲憊之色,固然是真的感覺有些累,也是不想聽皇后在這裡以後宮之主的威儀俯視她。
歐陽宇凌看了顧汐語一眼,道:“你是不是累了,我送你回去吧?”
顧汐語搖頭道:“不必勞煩英王殿下了,何況殿下與皇后娘娘還有要事在身,臣女自己離去就行!”她頓了頓,道:“不過,臣女還有一事要請皇后娘娘幫忙!”
皇后溫和地道:“什麼事?”歐陽宇凌對顧汐語表現出來的親熱皇后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顧汐語道:“隨我進宮的還有我的貼身丫頭珊瑚,先前四公主為了對付我,叫她的丫頭把她拉走了,現在不知道她在哪裡!”
一個聲音笑道:“汐語,不用擔心了,你的丫頭,我給你帶回來啦!”隨著話聲,有人走了進來,是歐陽青燕。
她身後跟著幾個宮人,珊瑚也在其中。
一見顧汐語無恙,珊瑚眼裡閃著興奮的光,但是她知道這個地方是不能亂動亂說話的,只拿一雙眼睛看著她,卻不敢上前。
歐陽青燕給皇后見了禮,見到歐陽宇凌卻是十分隨意,道:“五哥,你來得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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