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才在凌煙塔頂停下,顧汐語還沒來得及回味一下騰雲般的滋味,第二輪煙花便開始了。
得月樓的天字號房間固然是觀賞煙花的好地方,那也只是相對而言,因為絕對無人敢在凌煙塔看煙花,而且,不是歐陽宇凌這樣的身手,又怎麼能上得了凌煙塔頂?
顧汐語的目光再次被煙花吸引。
如果說之前在得月樓的天字號房間看煙花,感覺煙花璀璨,美麗異常,此時,她站在高處,看著煙花怎麼升騰而起,怎麼炸開,怎麼在開空中綻放成不同的形狀,那種視角的盛宴,絕對是她上輩子所經歷的差。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內心裡覺得,即使這個世界再發達,古代畢竟是古代,什麼東西都是不能和現代比的,但現在,她不這麼認為了,至少這煙花,就不會比二十一世紀的煙花花式少,製作差。
看著興奮的顧汐語,歐陽宇凌眼裡有柔柔的笑意,他道:“你還是會去吉州的,對嗎?”
顧汐語不知道他為什麼有這麼一問,但是,卻仍是點了點頭,道:“嗯!”
歐陽宇凌道:“什麼時候?”
顧汐語想了想,道:“二月底吧。”現在她還不知道顧柏楊肯不肯放她去董家。
歐陽宇凌道:“非去不可?”
顧汐語道:“非去不可!”
歐陽宇凌展顏一笑,道:“好,我知道了!”
顧汐語有些納悶地看了他一眼,去吉州是自己的決定,去鬼醫島是自己必須要做的事,這話聽著怎麼好像自己在徵得他的同意一般?
歐陽宇凌卻衝著她溫柔一笑,此地,煙花在遠處綻放,身邊只有清風相伴,夜風相隨,錦衣華服的歐陽宇凌長身玉立,風度遍翩,好像要乘龍而去的仙人,一張俊到神仙也嫉妒的臉上,笑容展開,眼睛裡好像盛了滿天星辰,又好像那些煙花最美麗的煙霞盛景都融入了他的眼睛,煙花的精華都融進了他的身影一般。
顧汐語有些發呆,一個男人生得這麼好看,真是妖孽啊。
歐陽宇凌輕輕一笑,顧汐語回過神來,不禁臉上發熱,轉頭看城樓處,卻發現第二輪煙花已經停了。
歐陽宇凌道:“接下來京城裡應該會有一些活動,你有興致參加嗎?”
“什麼活動?”
“無非是詩會酒會花會吧!”歐陽宇凌不在意地一笑,道:“每年都差不多!”
顧汐語在記憶中搜索了一下,作為顧妙珠的陪襯,作為歐陽宇凌的花痴跟班,之前的顧汐語的確參加過不少這樣的盛會,只是因為她的存在為人們所不喜,而她也不過是為了歐陽銳奇而去,每次總會鬧出一些事來。
顧汐語想,她已經和歐陽銳奇沒有關係了,別人不必要再看在齊王殿下未婚妻的身份上給她下帖子,想必今年她可以安靜一下。
她要去拜見邵丁山,和他討論一下關於多種藥物融合提煉的技巧,向他請教一些疑難雜症的治療方法。
在吉州時,她本來寫信請邵西山到吉州一趟,但那時候邵丁山出門遊醫去了,不曾接到他的信,但過年他一定是已經回了京城的。
歐陽宇凌道:“在想什麼?”
顧汐語搖頭:“沒什麼!”她在想娘,不知道娘在這樣的日子是怎麼度過的,萬家團圓的時候,她隱姓埋名,被病和毒折磨著,每天都會疼幾次,不能被人發現她的存在,哪怕是在董家莊裡,她也是孤獨地活著。
而唯一的女兒,她,卻不能在孃的身邊陪伴她。如果顧柏楊沒有中千日醉,如果她不會醫,如果不是基於那一點點親情的牽繫,也許,她不會回到京城裡來。那她就可以陪在孃的身邊了,可是,如果她不回來,卻怕引起顧柏楊的懷疑,怕他懷疑娘還在人世。
此時,萬家燈火,煙花再一次璀璨升空,卻因為想起了董靜萍,顧汐語的心中生出絲絲痛惜。
可是,她不能告訴歐陽宇凌,在他面前,她是個有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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