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嬤嬤遞來一個荷包,裡面鼓鼓囊囊的,顧汐語接過,發現居然是銀子,她意外地道:“這是……”
呂嬤嬤眉開眼笑地道:“新的一年,大小姐自然要拿壓歲錢的。大小姐年年福泰,歲歲平安!”
顧汐語笑道:“謝謝嬤嬤。我倒忘了,嬤嬤索性辛苦一些,春霖閣的下人每人也備一份吧!”
呂嬤嬤滿臉喜氣地道:“都有準備好了,大小姐放心。”
呂嬤嬤辦事,她當然是放心的,所以春霖閣的大小事務,她一併交給呂嬤嬤在打理,包括及笄禮上收到的那些財物。
吃過早點,楊一誠來了,顧汐語見他的傷還沒有好,給他拿了兩付藥,讓他外敷內服,又叮囑他好好休息。
剛讓楊一誠回去,顧宏便來了春霖閣,顧柏楊要親自帶著她去上墳,看起來十分重視,祭品挑了幾挑,幾個身強體壯的家丁挑著。
顧柏楊騎著馬,顧汐語雖然會騎馬,但是這不能讓他知道,所以,她自然是坐馬車的,顧汐語身邊只帶了珊瑚。
顧柏楊帶著顧宏和十幾個家丁打扮的親兵,顧雄顧偉都在其中。
但是看他們所處的位置在後面,想必前面那幾個生面孔在顧柏楊的心中地位比顧雄顧偉更高。
不是隻上個墳麼?需要這麼全副武裝的?
顧汐語腹誹一句,心想幸好那墳裡的人與她沒什麼關係。
不過做戲要做全,想必今天再去,免不得又要磕兩個頭了。除了這點想起來彆扭之外,她並沒有別的心理負擔。
為了配合馬車的速度,顧柏楊一直是按綹緩行,因此,雖然辰時三刻光景就從威遠侯府出發,生生走到巳時末刻才到地方。
珊瑚扶了顧汐語下來。
隔著老遠看見墓園,顧柏楊的腳步便沉緩下來,顧汐語不動聲色地看著,見他滿眼的悲傷哀慼,眼中竟然有些溼意。
顧汐語假著專注地看著墓園,心裡卻是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特麼的這世上越奸的人演技越是影帝級別。
要是她對所有的事情一無所知,要是她不是已經見過了董靜萍,知道了那些往事,她幾乎都要被顧柏楊此時的神色所騙,以為他是一個痴情深情專情重情的好人。
隨著一行人走進墓園,顧柏楊的臉黑了下去。
這是什麼情況?整個墓園好像遭遇了十級龍捲風後的地面,樹葉灰塵踩下去就是一個坑,連直通墓碑和墳墓的路也被堵塞著,落不下腳去。
顧柏楊沉沉的目光掃過顧宏。
顧宏暗暗叫苦,他有安排人兩個月來打掃一次,修繕或整理打掃,怎麼的現在居然是這情形?
顧柏楊厲聲道:“守墓人何在?”
顧宏擦著汗道:“侯爺,這兒沒有守墓人啊!”
顧柏楊更是恚怒,道:“胡說八道,我不是吩咐過你好好看護這裡了嗎?現在你跟我說這個墓園連守墓人也沒有?這可是我顧柏楊的夫人的墓園,威遠侯嫡妻,三品誥命夫人,她一個人孤獨地長眠在這裡,你連個守墓人都沒有派來,你這個管家是怎麼當的?”
顧宏無語,當初夫人在的時候,不知道涉及什麼隱秘,曾讓侯府都動盪了一回,不久後夫人去世,董家兄弟大鬧靈堂,侯爺大怒,雖然當時隱忍不發,在他詢問墓園事宜的時候,他明確說過,就讓她在那裡嚐嚐孤獨的滋味,什麼守墓人,根本不需要!
可此時顧柏楊一臉怒火,他一聽就明白了,這是侯爺不想讓大小姐覺得夫人受了輕視,這個黑鍋,只能他來背了。
他低頭道:“侯爺,是小人疏忽了,侯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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