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雲玦看起來也不過六十多歲,臉容青癯,丹鳳眼,從他的眉眼看來,年輕時候,他必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俗世佳公子,雲洛軒的長相和他爺爺倒是很像。
雲洛軒快步上前,道:“爺爺,你還好吧?”
雲玦開口,聲音有些虛弱:“沒有關係,習慣了!”
雲洛軒道:“爺爺,我給你把脈!”
他把手按到雲玦的手腕上,大概是長久的病痛折磨,雲玦身形枯瘦。雲洛軒的手按上去,他也不動。
但他的目光,卻又掃向顧汐語,淡淡地道:“女娃娃,你是誰?”
顧汐語道:“我叫顧汐語,來自吉州。”
雲玦道:“顧……汐……語?吉州?你到醫島來幹什麼?”
顧汐語道:“久聞醫島有醫道前輩高人,身為醫者,自然希望醫術精進,所以上島求學!”
雲玦呵呵冷笑幾聲,突然一伸手,這時候,顧汐語還在門口不遠,離他足有兩丈,他的手這麼一伸,顧汐語就感覺到一陣吸力,整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
雲洛軒吃了一驚,叫道:“爺爺,她,她是我朋友……”
雲玦冷冷道:“閉嘴!”
雲洛軒有些擔心地看著顧汐語。
顧汐語被雲玦這麼隔空一抓,就抓了過來,他枯瘦的手扣在顧汐語的脖子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的脖子捏斷。
雲玦眼眸深處現出一抹精光,那精光中帶著騰騰殺氣,冷冷道:“我要聽的是實話!”
顧汐語脖子被制,腳幾乎離地,整個身體的支撐竟然只在鬼醫雲玦的那一隻手上,而那隻手很可能是閻王之手,雖然現在還沒有用力,但她相信,只要她的回答有一點不如雲玦的意,他就會收攏那雙手,捏斷她的脖子。
她抬眼,與雲玦眼眸相對,道:“我說的是實話,你不相信而已!”
雲玦冷笑一聲,見她毫無懼色,眼中的殺氣愈發明顯了,手中微微用力,顧汐語頓時感覺呼吸困難,臉憋得有些紅。
雲玦淡淡地道:“上島短短的時間,就能讓我的孫子把你帶到這裡來見我,你真是好手段,有這樣手段的人,又豈會是為了上醫島來學醫?”
顧汐語感覺喉間越發呼吸緊迫,臉色又漲紅幾分,卻也冷冷一笑,道:“我雖然年紀小,在吉州也聽過不少鬼醫雲玦的傳說,不免心生好奇,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
雲洛軒嚇了一跳,爺爺的突然動手在他意料之外,他開始有些後悔沒有聽霍傾嵐的話別帶顧汐語來了。他當時只想著顧汐語的醫術不在他之下,又會針灸,或者可以幫忙,誰料到此時竟然是這樣的局面,爺爺的脾氣他勸不了,但顧汐語的話明顯會惹怒爺爺,只要爺爺的手再用一分力,後果不堪設想。
他帶些懇求地道:“爺爺,您手下留情!”又對顧汐語使眼色,希望她對爺爺服個軟。
但是顯然他的努力沒有什麼用,爺爺手下絲毫沒有留情,顧汐語也絲毫沒有服軟,相反,她反倒噙著一絲冷笑,倔強地看著雲玦。
雲玦眯著眼睛,道:“鬼醫的名頭,是不是虛名也不需要你一個小丫頭來評論,你若以為這樣的言語就能讓我對你網開一面,你做夢。”
顧汐語呼吸困難,卻傲然道:“一個連自己也治不了的人,妄稱什麼鬼醫?哪裡需要我來評論什麼?”
雲玦眼中閃過一抹怒色,大概對這句自己也治不了很是惱怒,他手一抬,顧汐語雙腳就離了地,他冷聲喝道:“說,你是誰派來的?”
顧汐語只覺得身子一輕,知道這個鬼醫的內力武功怕是比雲洛軒還要可怕,自己不會武功,又失了先機,是斷斷不可能在他手中逃脫,既然逃不了也就不逃了,她乾脆雙手垂下,冷笑一聲:“你的膽子這麼小,疑心卻這麼大,這就是你活到這麼多歲的秘訣嗎?”
這明顯是在譏諷雲玦膽小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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