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去南疆是為了什麼,他清楚,歐陽銳奇清楚,太子心裡也是有所懷疑的。
只是顧柏楊手握重兵,雖然太子心存懷疑,也不敢輕易把這件事說出口。
趁著歐陽宇凌不在京城,這段時間,歐陽銳奇和顧柏楊一起做了不少小動作,六部的尚書,也已經有一半收羅麾下了。
太子心中暗暗著急,也有所動作,不過,歐陽銳奇與秦王鄭王相勾結,又有顧柏楊這一手握重兵的武侯參與其中,他本身才華未必及得上歐陽銳奇,加上一人勢單力孤,被齊王黨使了小計,在皇上面前不但沒有討到好,還犯了不大不小的錯,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聽說歐陽宇凌來到了威遠侯府,顧柏楊正在書房裡寫著什麼,聽到這裡,手下不自覺一頓,一團濃墨滴在紙上。
歐陽宇凌離京雖然只有半年多時間,但齊王和他覺得這是個難得的好機會,看準時機,已經讓太子節節倒退,連皇后也挽不住太子的頹勢了,他們計劃下個月裡,讓安排在後宮中的一個妃子滑胎,把罪名安在皇后頭上。
皇上必然龍顏大怒,就算不將皇后廢了,也必會重重責罰,皇后被罰,主理六宮的事,便會落在貴妃頭上。
這樣,皇后便不能成為太子的助力,而齊王卻多得了一份助力,再尋個錯處,發動官員聯名上奏,請求廢太子,那時候即使歐陽宇凌回來,也已經無力迴天。
歐陽宇凌竟然現在回來了。
再一個月,一切就會塵埃落定,歐陽宇凌怎麼會現在回來了呢?
不但他回來了,顧汐語也回來了,這個臭丫頭,當初在出城的時候還玩心眼,讓上官昊撲了個空,現在她竟然又堂而皇之地回來了。
顧宏接到守門人通報之後立刻來向顧柏楊通報,此時見他臉色陰晴不定,也不敢擅專,只試探地道:“侯爺,英王殿下和大小姐的馬車快到府門了,英王殿下特別遣了近身侍衛前來提前通報,咱們是迎接,還是不迎接?”
顧柏楊面無表情地道:“大小姐回府,自然是要迎接的,讓兩房姨娘出去迎接去吧!”
顧宏小心翼翼地提醒:“英王殿下也來了,他親自送大小姐回來……”
英王歐陽宇凌身份特殊,不同於顧汐語,顧汐語是自家人,歐陽宇凌卻是皇子,又是王爺,顧宏這麼提醒的意思,自然是說僅派兩個姨娘出去迎接,份量太輕,而且,對英王殿下太不敬,落人話柄。
顧柏楊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不過英王回來的時間實在太不湊巧,這是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訊息。
該死的,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儘管心中萬分懊惱,但顧柏楊心中卻又有另一份想法,歐陽宇凌一向以來被京城的人幾乎神化了,十六歲那一役,他是除去叛亂之黨歐陽康樂的關鍵,可也許只是運氣不錯,瞎貓撞上死耗子呢?
至於後來他的幾番雷霆手段,使幾個身居高位的人吃了暗虧,那也不過是那幾個自己心中有鬼,以為被英王捏住把柄,才自亂陣腳。
這些年來,歐陽宇凌不過是遊手好閒,在京城裡裝神秘,也許他不過是浪得虛名。就算不是浪得虛名,他畢竟還只是一個人,而不是神。
他和齊王,秦王,鄭王三人早就定好了大計,外還有上官昊受挫宅男相呼應,雖然還沒有大功告成,可一切都已經在進行之中。
歐陽宇凌未必有回天之力。
這種想法升起時,他的心情便好了很多,剛才的面無表情也換成了一絲淡淡的微笑,他若無其事地站起,對顧宏道:“你去通知二姨娘三姨娘前來接大小姐回府吧。我親自去迎接英王殿下!”
顧宏一聽,頓時放下心來。
他可有些擔心侯爺因為不喜英王殿下,便不去迎接,失了禮數,讓英王殿下生疑,還好侯爺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最懂得能屈能伸的道理了。
聽說顧汐語回府的訊息,孫芳玥臉色一沉,冷冷道:“回來了就回來了,她自己沒長腿麼?還要去迎接?”
顧宏禮數周到,客氣有加,卻不軟不硬地道:“這是侯爺的吩咐,請孫夫人去府門迎接!”
孫芳玥聽說是顧柏楊的安排,雖然不情願,終究還是道:“行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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