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語鄙夷地瞥了顧妙珠一眼,道:“你能別這麼幼稚嗎?除了對下人作威作福來體現你的優越,還有什麼別的本事嗎?”
顧妙珠轉頭道:“論到本事,我可比你強得多。你以為你多能耐?想攀上英王殿下嗎?那也得看爹爹肯不肯!”
顧汐語對三個下人道:“你們先把這花盆給我抬去春霖閣!”
那三個下人不由自主地站起來,立刻就去抬花盆,花盆連土連盆栽,份量不輕,可是這三個人覺得,在這裡如同被千金巨石壓著,被兩位小姐鬥法推來拉去,搞不好就粉身碎骨了。
花盆再重,他們也不在乎。
顧妙珠還沒來得及阻止,三個人抬著花盆跑得跟兔子似的,轉眼就遠去了一大截。
顧妙珠有心想將他們叫回來,可是想到顧汐語剛才說她只會對下人作威作福,那樣豈不是真落了她口舌?
雖然對著下人的面****顧汐語會更加有成就感,但重點不是****兩個字嗎?何況,她的丫頭明珠,如意,顧汐語的丫頭珊瑚,都在呢。
她正要說話,忽然不遠處一個聲音驚訝地道:“大姐姐,二姐姐,你們在這兒啊?”
顧汐語頗有些意外地回過頭,只見顧穎珠帶著丫頭春露就站在那兒。她淡淡笑了笑,顧穎珠之前沒有少幫顧妙珠和她過不去,但看在她能稱呼一聲大姐姐的份上,顧汐語還是不會計較之前那些事的。
顧妙珠看見顧穎珠來了,別提多高興,立刻道:“穎珠,快,到這兒來!”
顧穎珠遲疑了一下,走了過來。她略低著頭,顯得有些侷促,雖然來到她們面前,可既沒有看顧汐語,也沒有看顧妙珠。
顧妙珠以前是看不起顧穎珠的,不過現在她急於狠狠地奚落顧汐語,觀眾自然是越多越好,像顧穎珠這種一直跟在她身後跟屁蟲一樣的,就更好了。
她可以一邊看著顧汐語羞憤交加卻無可奈何,一邊讓顧穎珠看明白,在這個府上,誰才是最得勢的那個。
所以,當顧穎珠來到之後,她立刻尖刻地道:“三妹妹,你還叫她大姐姐,你也不嫌她丟人,你看看她的樣子,哪裡有半點大小姐的樣子,我看她是在吉州農活做多了,把威遠侯府也當成吉州了。”
顧穎珠看看顧汐語,又看看顧穎珠,張了張嘴,沒說什麼,她身邊的春露也是低頭什麼也不說。相比較,明珠和如意,表情就囂張得多。
真是有什麼主子就有什麼下人。
顧汐語一點也不在乎,輕輕嗤笑了一聲,她手上是沾了泥,要挖出龍爪藤,她是恨不能自己動手的。而且對於她來說,她一點也不覺得摸了泥土就是丟了面子,誰規定說大小姐就不得摸泥土,大小姐就應該遠離人間煙火了?
要是為這個和顧妙珠吵嘴,她也沒這個心思。
鬼醫島上,她經歷過幾次生死,自有一種顧妙珠騎馬也追不上的通透和超然,顧妙珠這樣的,充其量也就是憑著姿色和自己的小把戲,混到和秦玉茗一樣而已。
她也就是沾了威遠侯府二小姐這個身份的光,離開了威遠侯府,她什麼也不是,更別說養活自己。
這種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只會勾心鬥角,只知道搬弄事非的人,顧汐語可沒這麼多時間理她。
下人已經把龍爪藤抬去春霖閣裡,按他們的腳程,都該要到了,顧汐語拍拍手上的灰,淡淡地瞥了顧妙珠一眼,道:“父親不同意我的婚事,你覺得很開心?你覺得很有面子?笨蛋!”
顧妙珠正心中得意,想用最刻薄最惡毒的話語來嘲笑顧汐語,聽了這話,不禁一怔,繼而想也不想地道:“當然,我很開心,十分開心,麻雀就是麻雀,還想變鳳凰不成?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呢?爹爹好像也沒把你當回事!”
這是還爭起寵來了。
顧汐語對這個家裡的大多數人都無感,其實並不在意顧妙珠或者孫芳玥,甚至顧柏楊,她也是絲毫都不在乎的。
她又不是顧柏楊真正的女兒,就算是,面對這樣的父親,她也會敬而遠之,不會因為這樣的人而影響心情。
顧穎珠遲疑了一下,在一邊提醒:“二姐姐,咱們都是威遠侯府的女兒,別人要笑,會一起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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