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就是以葉萬成為中心了。葉雨澤整整在ICU守護了老爸七天,這七天對於他也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兒。
葉萬成麻藥勁兒過了之後,可能是計量用大了,一直有幻覺,一會兒喊著拿槍,他要和戰友們衝上去,一會兒又說這塊地石頭太多了,要用釘耙把石頭全撿出去。
最厲害的一次,掙扎著要從床上蹦下來,說是阿米爾老婆難產,再不去大人孩子全沒了。
虧得他的手腳都被禁錮在床上,不然葉雨澤還真的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等幻覺停止,葉萬成終於安靜下來,這時候已經過去三天了。飯每天是家裡送進來,無非是什麼有營養吃什麼。
跟國內不一樣的地方就是,國內手術後是禁止食用牛羊肉和海鮮的,但是在這裡卻完全不忌諱,而且鼓勵多吃。
按照醫生的話說,這麼大的手術,你不吃有營養的東西靠啥補?
葉雨澤購買了一些老山參,蟲草之類的中藥。這些東西雖然稀缺,反正有錢卻是能買到的。
葉萬成並不是個話多的人,但是在幻覺過後跟兒子說了很多。主要是關於梅花以及兒子們今後的安排。
葉雨澤哭笑不得:“爸,你雖然是癌症,但是離犧牲還早呢。別把自己的責任推給我,我也是四個兒子的爹了,我有自己的責任。”
葉萬成卻滿臉的愧疚:“我就是活著也沒有你那麼大能力啊?這一家子還不都是你和你媽安排的,我又做過什麼?”
“所以啊,病好後不要去上班了。在這裡好好陪著我媽,幫著我帶娃。我去給你們掙錢。”葉雨澤趁機誘導,他是真不想讓老爸上班了。
葉萬成卻搖搖頭:“那怎麼行?軍墾城那麼多事還沒做完呢,等我再老點吧。”
葉雨澤有些哭笑不得:“爸,你不會以為離了你軍墾城就得停擺吧?”
葉萬成笑笑:“一座城市離了誰都一樣運轉,不過暫時有我在效率會更高一些,我們等不起啊?”
轉到病房後,第一個來探望的竟然是梅花和葉凌。
顯然,葉萬成也沒有料到這兩個人會一起來,氣氛便有些尷尬。到是梅花落落大方:“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們兩個都是你這輩子最親近的人,沒啥遺言要留給我們嗎?”
葉凌看了梅花一眼,眼神里有些憤怒,但是最終卻沒有敢說什麼。
葉萬成卻笑了:“我死不了,你還沒罵夠呢,死了你罵誰去?”
梅花嘟囔一句:“沒皮沒臉。”然後眼淚就止不住流了下來。
一看見她哭,葉凌哪裡還忍得住?趴在病床上也是嚎啕大哭。弄得梅花沒好氣的罵道:“哭什麼哭,他不說還死不了嗎?”
葉萬成把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你們沒有錯,錯的是我,是我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只是事實已經這樣,希望你們今後能夠跟親人一樣相處吧。”
這次梅花沒有再發脾氣:“雨季跟我親閨女一樣,我還能對她媽咋樣啊?”
葉凌埋怨道:“這個閨女本來跟你就比跟我親,我是白養了。”
梅花得意了笑了起來:“因為她知道我比你好啊,這個嫉妒也沒有用。”
很多事就是這樣,不說開憋在心裡,人跟人之間的關係就會越來越疏遠。可一旦心結解開了,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情了。
葉萬成已經55歲了,按照正常退休年齡,再有五年他就該退休了。但是按照實際情況,他現在就完全可以選擇病退。
但是他沒有,他心中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他要抓緊這幾年時間,趕緊把想做的事情做完,才能安心退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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