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墾城的十一月，已經冷得讓人不想出門。
但楊威沒閒著。
從倫敦回來一週了，他每天早出晚歸，把張建疆折騰得夠嗆。
兩人跑遍了軍墾城周邊的農場、工廠、開發區，筆記本上記滿了資料和想法。
這天傍晚，楊威拎著兩瓶酒，敲開了楊革勇家的門。
楊革勇正在院子裡喂他那匹汗血馬，看到兒子進來，愣了一下：“你小子怎麼來了？”
“找你喝酒。”楊威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楊革勇看了一眼，馬奶酒，嘴角微微翹了翹，但嘴上不饒人：
“剛出院那會兒不讓我喝，現在倒主動送酒來了？”
楊威撓撓頭：“那不是怕您身體嘛。現在您好了，喝點沒事。”
楊革勇哼了一聲，但還是放下馬刷，接過酒瓶。
父子倆進了屋，趙玲兒已經睡了。兩人在客廳坐下，也不用菜，就幹喝。
“倫敦怎麼樣？”楊革勇問。
楊威把杯子裡的酒一口乾了，然後開始講。講兒子的網店，講林晚晚那姑娘，講葉歸根的基金，講那個叫詹姆斯的老頭。
楊革勇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問兩句。
講到詹姆斯說的“把經驗傳下去”，楊威頓了頓，看著父親：“爸，我想幹點事。”
楊革勇看著他，沒說話。
“不是去非洲。”楊威趕緊說，“我知道你不讓。是在國內。我和建疆商量了，想給那些想做生意的公司當顧問。我們認識那麼多人，有那麼多經驗，不能就這麼爛在肚子裡。”
楊革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給自己倒了杯酒。
“你知道當初葉風為什麼把子弟公司的業務都放在國內嗎？”他問。
楊威搖頭。
“因為他說，國外的錢，賺得再多，也落不了地。”
楊革勇慢慢說，“國內才是根。你在國外再風光，最後還得回來。不如一開始就把根扎深。”
楊威聽著，若有所思。
“你這些年，一直想著非洲。”楊革勇看著他，“但你忘了，你是在軍墾城長大的。你爸我，你葉叔，還有那些老兄弟，都在這裡。這裡有你的根。”
楊威低下頭。
楊革勇拍拍他的肩：“想幹點事，好事。但別老盯著外面。你看看國內，機會多得是。你葉叔當初做戰士集團，不也是從這裡起步的？”
楊威抬起頭：“爸，那我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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