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自然是奪舍!”黑袍老者聲音一冷,雙目緊閉,原本乾瘦身負重傷的軀體,生機全無。
陸小天腦子轟地一聲,雙眼一片黑暗。
眼前再次清明起來,是一片白濛濛的霧氣。地面是裸的沙石,土壤。遠處,是一片霧濛濛的空間,看不真切,看不到盡頭。
怎麼又到這個古怪的地方來了?陸小天一陣詫異,不過很快,他又想到黑袍老者,陸小天大聲道,“奪舍是什麼?”
“奪舍,就是吞掉你的元神,佔據你的身體,好徒兒,快到為師嘴裡來吧。為師這次可是服下了結魂果,你被我吞下,能保留你魂魄裡面相當的靈力,待為師吞了你,你我便是一體,佔用了你的身體,為師用不了多久,便可以築基成功,有很長的時間去印證金丹大道。”
一道陰鶩而放肆的聲音飄乎地傳來。若是其他修仙者聽到結魂果的名頭,恐怕都要被駭一跳,此果早已經在修仙界絕跡多年,連金丹老祖都難以輕易得到,竟然被黑袍老者這麼個煉氣期巔峰的人攢在手裡。這人的際遇,還真是奇妙得緊。
普通的奪舍,便是強行吞噬了對方的元神,多少會有些後遺症。而服用了此果之後,卻可以將副作用降到最低,並且盡最大的可能吸收對方元神的力量。
不過這種作用是相互的,對方也能吸收他的元神化為己用。當然,這種情況在黑袍老者看來根本不存在,一個不過煉氣一層的小傢伙,如何可能是他的對手?
“老東西,烏龜王八蛋,你果然沒安好心,你不得好死!”
陸小天一聽,頓時勃然大怒,這老怪物用心居然如此險惡,把他騙回洞府,自己居然還傻乎乎地幫老怪物將一切都做好,真是笨到家了,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哼,你一個連靈根都不知道是哪一系的傢伙,若不是老夫傳授你《混元經》,現在還只是一個世俗三流門派的雜役,一輩子只能打水劈柴。若不是老夫現在別無選擇,還真看不上你這種低劣的靈根!能被老夫看上,那是你的福氣。乖乖過來,讓老夫一口給吞了,老夫尚且能給你個痛快,惹怒了老夫,呆會抽魂煉魄,讓你嚐盡痛苦,後悔來到這個世上。”黑袍老者狠聲說道。
“老東西,不必危言恫嚇,有本事自己過來,小爺才不怕你。”陸小天以前對黑袍老者十分畏懼,不過眼下左右是個死,打不過還不能罵?
“徒逞口舌之利,狂妄之極,你以為給你泡的水是洗澡水嗎?那是鎖魂湯,只要你泡進去,你的神識便無法逃離身體,老夫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幾時。”黑袍老者得意大笑,元神一步步搜尋過來。
這黑袍老者當真是處心積慮,陰險至極,願意早就算計好了,陸不天心裡又驚又怒,便又拿黑袍老者無可奈何,這老怪物手段之多,完全是他意想不到的,怪不得以前不肯教他本事,是怕他學會之的,對黑袍老者造成威脅。
逃,就算是死,也不能讓這黑袍老者那般順利。他努力地向遠飛。
“咦?這是個什麼鬼地方,怎麼跟峽谷有幾分相似?”
陸小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輕,飄飄蕩蕩的,一個念頭,便能飄飛出數丈,甚至十數丈遠。陸小天還未吃驚多久,黑袍老者尖利的笑聲便傳入耳內,“好徒兒,哪裡走?”
”是那老畜牲。“陸小天凝神看去,只見一道淡淡地虛影,並不凝實,與黑袍老者那陰沉的長相一般無二,不是黑袍老者還會有誰。這看上去倒是有些像凡夫俗子鄉野傳聞中的鬼魂狀態,身體飄飄蕩蕩的。
真是倒黴,陸小天暗叫一聲苦也,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透過剛才的對話,他哪裡還不知道這便是黑袍老者的神魂,或者以修仙者的角度而言,說是元神更為貼切一些。
陸小天竭力地向遠處逃,黑袍老者成竹在胸地在後面追。雖然不知道為何來到這莫名其妙的地方,不過這小子浸泡了他的鎖魂湯,煉氣一層這樣低微的實力,絕不可能逃出他的掌心。
“臭小子,站住,再逃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雙方在這霧氣之中追逐了一陣之後,黑袍老者有些氣極敗壞地說道。
“老東西,小爺才不會停在這裡等你殺,有本事自己追上來。”陸小天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雙方追逐了一陣,讓他心裡有了一些底氣,這黑袍老者的元神似乎速度並不比他快多少,只要他一個勁的逃,對方未必能追得上。
“看來不給你一點苦頭吃吃,你便不知道厲害!”黑袍老者震怒,施展太厲害的法術,恐怕一不小心會把陸小天的元神給打得灰飛煙滅,只要阻住這傢伙便夠了。黑袍老者口中唸唸有詞,同時元神稀薄了少許。
陸小天正全力而逃,陡然在眼前出現一面土黃色的盾牌。他駭了一跳,來不及轉向,便一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土盾之上。頓時一陣頭暈耳鳴。
“桀桀.....”一陣得意的怪笑聲傳來,比之前要近了許多。
陸小天心頭一震,強壓下神識的不適,繞過土盾努力向遠處逃。這黑袍老者的手段之多,完全是他想象不到的,只有努力遠離這個可怕的傢伙,他才有一線生機。
黑袍老者得意地道,“小傢伙,你逃不了了。若不是怕毀了你的元神,老夫一個火球術,就可以讓你形神俱滅,不過就算如此,老夫只要再施展兩個土盾術,便可以追上你。乖乖呆在原地,讓老夫吞掉你的元神,還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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