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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照常操練。
裴家軍不必過多操心,裴青禾邁步到了李馳身邊。
李馳反射性地站直身體,口號施令的音量驟然高了不少。一眾軍漢抬頭挺胸,唯恐在將軍面前露出憊懶的模樣來。
裴青禾看了片刻,指出幾處不足,李馳當場就改了。
裴青禾又去了范陽軍那邊。號稱五百精銳的范陽軍好漢們,被接連重挫,晚上還要接受另一重讀書識字的洗禮。幾日下來,萎靡了許多。
裴青禾一來,眾軍漢打起精神,練的分外起勁。
休息的空閒,裴青禾當著眾人的面誇讚呂二郎練兵有方,又贊軍漢們進步飛速:“大夥們練兵辛苦,今日中午有肉吃。”
這獎勵最實在。軍漢們一同喜悅高呼。
中午吃的糙米飯,嬰兒拳頭大小的肉塊燉的入味,每人兩塊。還可以澆一勺油乎乎的肉湯。冬日蔬菜少,軍中人多,要供應足量的蔬菜,比吃肉的難度還要高。今日的紅燒肉裡,有一些蘿蔔。另有每人一碗乾菜湯。
吃飽了之後,還有驚喜。
裴將軍親自過來,為軍漢們發嶄新的軍服軍鞋。
軍漢們喜氣洋洋地領了嶄新的衣服鞋襪,當天下午就換上了。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操練也不嫌累了,晚上看鬼畫符一樣的大字也順眼多了。
完整背出軍規的幾個軍漢,被將軍重賞,各自得了一把新刀。
這可讓軍漢們眼饞壞了。背誦軍規的熱情陡然高漲。
呂二郎也琢磨過來了,私下對親兵嘆道:“之前兄長對裴家軍讚不絕口,我半信半疑,總覺得兄長誇大其詞了。我們范陽軍也有好漢,怎麼可能比裴家軍差那麼多。現在才知道,他說的太含糊了。”
“這麼一堆憊懶散漫的軍漢,短短半個月,就被裴將軍操練得有模有樣,士氣遠勝從前。假以時日,必成精兵。”
親兵低聲提醒:“以後可別提什麼范陽軍了。已經換了軍旗,而且,我們還來了裴家軍。以後大概也不會回去了。”
呂二郎唏噓嘆息:“說的是。我們回不去了。”
親兵咳嗽一聲:“雖然辛苦許多,我倒是更願意待在這兒。吃得飽穿得暖,跟著我們將軍打匈奴蠻子保護百姓。以前我們臭名遠揚,百姓們恨不得繞著我們走。現在所到之處,都對我們另眼相看。這種感覺,還挺好。”
呂二郎:“……”
呂二郎吃驚地看著親兵,竭力從那張胡茬滿臉的粗糙臉孔上尋找出熟悉的感覺:“你真這麼想?”
親兵嘿嘿笑了幾聲:“不瞞公子,我以前渾渾噩噩,從來不多想。現在天天背軍規,每晚讀書識字,斗大的字認識了幾籮筐,腦子裡忽然就有些以前沒有的念頭。”
“我當兵是為了啥?除了吃喝軍餉,是不是還該有些別的?”
讀書有什麼用處?
為什麼裴將軍要讓所有軍漢都識字?
。了默沉郎二呂,睛眼的炯炯兵親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