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來寫信。”
宋夫人沒有再吭聲。
宋雪出人意料地說道:“爹,寫信就不必了。我去一趟裴家村。”
宋將軍:“……”
宋將軍和宋夫人都驚住了。
“裴家軍聲名鵲起,也就是這幾年間的事。”宋雪黑眸明亮,如燦然繁星:“我想親自去看一看裴將軍。”
宋將軍哭笑不得:“別胡鬧。世道這麼亂,你一個姑娘家行路幾百里……”
“裴將軍也是女子!”宋雪振振有詞:“她一手建起裴家軍,滅山匪殺流匪打匈奴蠻子,人人敬服。聽聞裴家軍裡,有許多女兵,女子做頭目的比比皆是。我宋雪,為何不能領兵行路?”
宋將軍無奈一笑:“你這丫頭,世間只有一個裴青禾。你當人人都有裴將軍那樣的能耐?”
宋雪十分堅持:“反爹既然打算讓我嫁去裴家,我總得先看一看裴家村是何模樣,和裴家人提前相識相處。那個裴風,我也得先見上一見。否則,我絕不會嫁。”
宋將軍聽得頭痛,猶豫片刻,嘆了口氣,叫來長子吩咐道:“你點兩百人,送你妹妹去裴家村。我寫份信,再備一份禮,你一併帶上。”
……
半個月後。
裴家村的練武場內,十幾個頭髮捲曲深目高鼻的匈奴蠻子手持彎刀,目光兇狠,猶如一匹匹桀驁的餓狼。
這些被俘虜來的匈奴蠻子,腳上有細長的鐵鏈,可以小範圍的活動。每日裴家軍操練的內容之一,便是輪番來和匈奴蠻子過招對練。
一開始匈奴蠻子並不情願。被餓了五天就剩一口氣的時候,扔了一個饅頭過去,就老實多了。
裴青禾從渤海郡回來後,日日都在練武場裡練兵。這十幾個匈奴蠻子,擊敗一個裴家軍士兵,便能得一個饅頭。如此一來,竟也是勁頭十足。
“裴風,你去!”
裴風應一聲,提刀上前。
裴青禾練兵時,六親不認,越是裴家人,被操練得越兇狠。裴風從七歲起練兵,六年過來,早已習慣了。
十三歲的裴風,面容英俊,氣質冷酷,一橫刀,便有女兵小聲驚歎歡呼。
裴青禾聽在耳中,抿唇一笑。
“將軍,”胖乎乎的小少年裴越來了,一本正經地拱手稟報:“有一隊人馬來了裴家村外,自稱是宋將軍的兒女,前來送禮給將軍。”
宋將軍?
裴青禾目光一閃,不急著起身,吩咐道:“請宋家兄妹來練武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