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還沒說話,宋將軍先變了臉色:“匈奴蠻子去歲剛來過,這不過半年,怎麼又來了!”
匈奴蠻子一進關,幽州幾支駐軍首當其衝,是抵禦匈奴蠻子的主力。萬一幽州抵擋不住,匈奴蠻子就會騎馬四處搶掠。
平陽郡其實離邊境頗遠,匈奴蠻子搶殺夠了就會回草原,跑不到這裡來。可對北地眾軍隊來說,匈奴蠻子太過兇殘可怕,提起來心都要顫幾回。
裴青禾目光冰冷:“去歲匈奴蠻子兵分兩路,一路在遼西郡裡大肆殺戮搶奪。另外一路,被裴家軍廣寧軍大敗,狼狽逃竄回去。烏延就死在我刀下。匈奴蠻子沒吃過這樣的大虧,這是奔著裴家軍來報仇了。”
這一回,裴青禾卻是料錯了。
來送信的翟三郎被帶了過來:“將軍,匈奴蠻子有三萬騎兵進關,全部去了遼西郡。北平郡廣寧郡燕郡暫時都安然無事。”
宋將軍稍稍鬆口氣:“這些匈奴蠻子,也是欺軟怕硬。知道裴家軍是硬茬子,不敢來招惹,索性挑軟柿子捏。”
在宋將軍看來,只要不打到自己的地盤上,就沒什麼大事。倒黴的是遼西郡,就讓那個“遼西王”去打匈奴蠻子唄!
裴青禾卻道:“我立刻領兵回去。”
宋將軍一愣:“你該不是要領兵支援遼西軍吧!那個什麼‘遼西王’,搶過裴家軍的戰馬,殺過你的人,還屢次派人求娶羞辱你。你何必理會他死活。”
裴青禾淡淡道:“遼西軍的死活我不管。我得預備匈奴蠻子徹底踏平遼西,然後衝到我的地盤來。”
“事態緊急,傳我軍令,今日就啟程。”
裴家軍的人習慣了急行軍,短短小半日,將所有行禮收拾打包。軍糧只預備了一部分,先趕路再說。
宋將軍也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他令長子帶著一千士兵,隨裴青禾同行。
“平陽軍既和裴家軍結盟,裴家軍有戰事,平陽軍不能袖手不管。我讓大郎領一千精兵,隨裴將軍出征。”
倒不是宋將軍小氣。平陽軍裡一共就一千匹戰馬,長途急行軍,能派出的也就一千人了。
裴青禾領了宋將軍這份人情,拱手道謝:“多謝宋將軍支援。”
宋將軍正色道:“其實我也有私心。這一千騎兵,請裴將軍多磨練指點,帶著他們打匈奴蠻子,讓他們成為真正的精兵。”
亂世中,唯有強大的武力,才能真正的自保。
在見識過裴家軍的厲害後,宋將軍也生出了雄心壯志。
裴青禾點點頭,當日下午,便領著一千五百人策馬出了平陽軍營。
宋大郎騎術不錯,胯下戰馬是一匹四蹄踏雪的寶馬,一路緊緊跟隨。裴青禾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點頭讚許。
不過,平陽軍的一千騎兵不是人人都跟得上急行軍的速度。接連三日疾馳後,便有人嘀咕發牢騷。
裴青禾對宋大郎說道:“讓那幾個牢騷滿腹的回去。”
宋大郎臉皮發熱,將那幾個士兵拎了出來,當眾打了一頓軍棍,沒收他們的戰馬,讓他們自行走回軍營。
受了皮外傷,一瘸一拐地走回去,路上遇到流匪或是猛獸,就會一命嗚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