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對騎兵,竟能打勝仗。這一戰,足以載入史冊。可代價也極其慘重。不知同伴在混戰中死去,幾乎人人都有傷。
裴青禾也受了三處輕傷。
“這裡不能久留,以免蒲奴再領兵殺個回馬槍。我們立刻回遼西城。”裴青禾簡單處理傷勢後,招呼眾人回程。
重傷不能動彈的,被扶上戰馬。輕傷的,互相攙扶著前行。
裴字旗,被鮮血染得通紅,在寒冷的晚風中飄動。
傷勢頗重的孟大郎,渾身發燙,勉強坐在戰馬上,身後靠著親衛。他半睜開眼,看著前方的裴字旗和那個永不會退縮疲倦的身影,一直被深深壓在心底的念想躍上心頭。
這樣的英雄,才值得北平軍效忠追隨。
……
兩匹快馬疾馳而來。
一直屹立在城門上的裴芸,目中驟然迸出熾熱的光芒:“快開城門,是前哨營送信回來了!”
同樣在城門上熬了一天半夜的李馳,眼睛驟然一亮,飛快下去,親自開了側門。
兩個送信的裴家軍好漢,高呼起來:“我們救下了北平軍。”
“我們打了勝仗!匈奴蠻子退兵了!”
裴家軍大勝!
李馳大喜過望。
裴芸快步過來,張口便問:“將軍還好嗎?”
“將軍受了幾處輕傷,沒有大礙。”
裴芸一顆心落了地。這麼說殘酷了些,可事實就是如此。裴家軍的靈魂是裴青禾,只要裴青禾安然無事,裴家軍的軍旗就永不會倒下。
“我領人去接應將軍。”李馳按捺不住激動雀躍,主動請纓。
裴芸是裴家軍裡的二號人物。裴青禾親自領兵去打仗,留守遼西城的,很自然地以裴芸為首。
裴芸沒有潑冷水,笑著說道:“我和你同去。”
呂奉和宋大郎按捺不住,也想同去。
裴芸笑道:“也好,請楊將軍在城中留守,我們一同去接應大軍。”
楊虎慢了一步,只得無奈留下。裴芸等人離去後,楊虎親自去了一趟伙房,吩咐伙房準備熱水和飯菜。
包好盧冬青等軍醫也都忙碌著準備起來。傷藥先備好,刀子剪子用熱水燙了又燙,一箱箱洗乾淨曝曬過的紗布被搬過來。傷兵軍帳裡的床榻永遠不夠用,再去尋些木板,鋪上軟和的稻草,在放上被褥,也就湊合能用了。
四更天時,裴青禾領著眾人回了遼西城。
一個個火把,在暗夜中連成火龍,從遠方閃耀而至。
遼西城裡的百姓也被驚動了,紛紛推開門,看著裴家軍的好漢們攙扶著走過自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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