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到眼下,戰場上激烈交戰的雙方都在拼命。不同的是,宿衛軍的武將多在軍陣後方。裴家軍的武將幾乎都衝在最前方。如此爆發出的驍勇站意,自然也有高下之別。
宿衛軍步兵精銳不停增援,勉強抵擋住了裴家軍。可在馮長悍不畏死的衝鋒下,再次被牢牢壓制,落於下風。
“隨我衝!”馮長拼力揮舞長刀,如瘋虎一般殺紅了眼,嗓子早已嘶啞:“殺!”
身後響起雷鳴般的聲音:“殺!”
宿衛軍計程車兵們被駭得手腳發軟,肝膽沮喪,連連敗退。
軍陣後方的武將也被驚住了。眼看著士兵們像潮水一般撞過來,這個武將陡然驚醒,厲聲高呼:“都給我頂住,不能退!”
順手砍翻了兩個逃得最快計程車兵。
然而,兵敗如山倒。便是砍了兩個,也砍不了幾百上千的敗兵。
馮長已經瞄準了方位,冷笑著提刀衝殺過來。
這幾年來,他並未被閒置,依然是裴家軍中最被重用的武將之一。裴青禾沒讓他外任領兵,卻給了他在裴家軍中的高位。身後一萬士兵,幾乎都是這幾年內他一手練出來的兵。
他曾無數次地懊惱後悔當年的一念之差。今日,他要用鮮血和戰功徹底洗刷這份慚愧自責。
馮長持著長刀衝到了宿衛軍大旗下。
宿衛軍的武將被逼到生死關頭,也顧不得驚懼害怕,豁出命衝上前,和馮長廝殺。
刷!武將一刀刺中了馮長的左肩。沒等他咧嘴大笑,馮長手裡的長刀已狠狠捅進了他的胸膛。
這個瘋子!
武將瞪大了眼睛,直直倒了下去。
馮長左肩血淋淋的,根本沒有包紮,獰笑一聲,繼續揮刀殺敵。
這個武將一死,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步兵全數潰散。
戰事一面倒向了裴家軍。
馮長記不清自己中了幾刀,不知自己渾身是血,甚至感覺不到疼痛。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殺了多少敵軍士兵。
他不停地向前衝,不停揮刀。
當宿衛軍的軍旗映入眼簾,軍旗上的司徒兩個字在風中揮舞。
司徒大將軍就在前方。
馮長眼睛亮了起來,原本已經沉滯的步伐,忽然快了起來。沉重的右臂,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再次舉起了長刀。
他要去殺了司徒大將軍,帶著司徒喜的人頭去見昭元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