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禾看向孫成。
孫成三十多歲的人了,此時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咳嗽一聲說道:“我想娶嬌娘,請將軍應允。”
孫成原本有妻有子。前些年京城動盪不停打仗,他的妻兒都死在江南起義軍刀下。後來孫成輾轉奔波,直至投奔裴家軍,才算安穩。
孫成是鰥夫,嬌娘也早已死了丈夫,彼此情投意合,裴青禾樂見其成,準了他們成親,還特意備了一份厚禮。
裴家軍里人才濟濟,孫成在其中出類拔萃,憑藉著自身的能耐本事,穩穩立足,深得裴青禾信賴器重。
立了婚書,嬌娘收拾行李搬進孫成的屋子,擺兩桌請要好的同僚朋友。軍營裡吃燉肉,就算辦了親事。
喜事一樁接著一樁,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的孟冰按捺不住了。
孟冰厚著臉去尋冒紅菱:“你什麼時候迎我進門?”
冒紅菱咬著嘴唇笑:“你真想好了?走出這一步,以後就是裴家人,不能再回頭了。”
孟冰低聲笑了起來:“我早就想好了。只要你不嫌棄我,我這後半輩子都是你的人。”
冒紅菱笑著要說話,門外忽然一聲異樣聲響。冒紅菱耳朵一動,快步上前開門。
小狗兒一個踉蹌撲進來,冒紅菱伸手揪住小狗兒的耳朵:“你什麼時候學會聽牆角了。”
小狗兒誒呦誒呦喊了起來:“疼疼疼!娘,快鬆手,我耳朵要掉了。”
孟冰笑著說情:“孩子還小,淘氣些也是難免,以後慢慢教就是了。”
冒紅菱平日裡溫柔好性子,生氣的時候板起臉,倒有幾分女將軍的威嚴:“他今年七歲了,也該懂事了。別的也就罷了,聽牆角的惡習萬萬要不得。你別管,我今天要給他一個教訓。”
孟冰只得閉嘴。
冒紅菱毫不客氣地扇了小狗兒的屁股一頓。小狗兒被打得嗷嗷叫喚淚水漣漣。
冒紅菱一點都不心軟,沉著臉問:“以後還敢不敢了?”
小狗兒一抽一抽地:“不敢了。”
冒紅菱又問:“我要和孟伯伯成親做夫妻,你願不願意?”
小狗兒用袖子擦眼淚:“那我以後能不能喊爹?小望兒他們都有爹,我也想要一個爹。”
冒紅菱好氣又好笑,看一眼孟冰。孟冰心花怒放,立刻笑道:“那從今天起,我就是小狗兒的爹了。以後爹賺的軍餉,都留給小狗兒花用。”
小狗兒被哄得破涕為笑,抓著孟冰的衣袖不撒手。
孟冰一手拉著小狗兒,一手握住冒紅菱的手,眉眼溢滿笑意,一同出現在裴青禾面前。
裴青禾挑眉笑了起來:“孟將軍,你真願入贅裴氏?”
孟冰乾脆利落地應是。
裴青禾看向冒紅菱。冒紅菱面泛紅霞,輕聲說道:“請將軍應允。”
裴青禾笑道:“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頓了頓又道:“這件事瞞不過去,我來修書一封,稟明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