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口小兒!焉敢欺我!”滿頭白髮的李氏一臉憤怒,不但沒退後,反而上前幾步:“我裴氏行得正坐得直。日月昭昭,忠心可鑑。張氏狼子野心,路人皆知。”
“今日我代北地百姓來罵張氏。你們父子被說穿野心,惱羞成怒,現在連刀劍都拿出來了。好!你來殺!我就在這兒等著!”
一邊說,一邊繼續向前。
精兵們也有些懵了,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家公子。
這可怎麼辦?
不是嚇唬嚇唬這些老婆子嗎?難不成真要動手?
張允也是騎虎難下。
裴氏老婦們圍在張家門前大罵不絕,湊熱鬧的百姓不敢離得太近,可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這裡面,不知混雜了多少官員家僕和耳目。高高在上威風凜凜的張氏,今日已經丟人現眼到極點了。
現在李氏步步緊逼。他一旦退了,就做實了心虛理虧。他就不信了,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老婆子,真得敢往利刃上衝。
“動手!將她們轟走!”張允怒喝一聲。
張氏精兵們,不敢違抗命令,硬著頭皮持著利刃向前。
然後,李氏就這麼撞了上來,被利刃穿透胸膛。
一篷鮮血飛濺到那個握著長刀的精兵臉上,一臉懵。
陸氏方氏齜目欲裂,竟也衝上前來,以血肉之軀撞擊利刃。沒有慘呼,沒有後退,就這麼血濺當場。
不好!
電光火石間,張允已經明白過來。今日這一場鬧劇,從頭至尾都是裴氏老婦們的算計。她們要以自己的性命,將張家釘在恥辱柱上。
“收了兵器,快些後退。”張允狂喊一聲,可惜已經遲了,更多的老婦人撲上前來。精兵們來不及後退,也沒怎麼揮動利刃,一個個老婦就撞死在眼前。
裴甲等護衛都瘋了一般,紅著眼拔刀上前拼命。
裴家軍聞名北地,沒人敢小瞧。明晃晃的長刀在眼前,不能不擋。瞬間廝殺城一片,吞沒了張允的呼喊聲。
圍觀的百姓紛紛駭然,尖聲叫嚷:“殺人啦!”
“張家殺人啦!”
“快跑啊!”
在裡層的百姓瘋狂往後退,外層的百姓看不清狀況,拼力向前擠。一時間,不知有多少人在拼力撕喊。有人不慎摔倒,被眾人踩踏,慘呼連連。有孩童和大人失散,哭喊不已。
“大將軍,不好!門外殺起來了!”一個張氏親兵面色慘然地衝進書房送信。
原本滿臉慍怒的張大將軍騰地站了起來,滿臉地不敢置信:“你說什麼?我就是讓你們嚇唬嚇唬她們,將她們轟走,怎麼就殺起來了?”
張氏親兵被嚇得不輕,說話都不利索了:“不是我們動的手,是她們衝過來。現在說不清楚了,門口死了好多人。”
張大將軍鐵青著臉,大步衝了出去。
裴家護衛的怒喊聲,在耳邊震響,百姓們的驚惶哭喊聲,直衝雲霄。裴氏老婦們的鮮血,染紅了張家門外。
。海腦上衝汩汩鮮,停不個跳太的軍將大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