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問得真美妙。
不是能買多少糧,而是想要多少糧。
前世窮慣了也餓慣了的裴青禾,貪婪地暢想了一番,才道:“軍營裡所有存銀都拿出來,再點一千精兵給時礫。能買多少買多少!”
軍糧永遠都不嫌多。
有充足的軍糧,才有底氣招募更多的新兵,擴充壯大裴家軍。
時硯拱手領命。夫妻兩個匆匆相聚,就這麼幾句話,便再次分別。兩人都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便是在裴家村裡,也是這樣。
裴將軍固然練兵忙碌,負責軍需內勤的時總管難道就不忙了?見面先商量正事,偶爾關切一句罷了。壓根沒時間兒女情長。
時硯得令離去後,裴青禾將一眾武將都叫了過來。就連最後來的陸將軍也被請了過來。
眾武將看著潔白如玉的新米,暗暗嚥下口水。
都是領軍掌兵之人,為缺軍糧頭痛發愁是常有的事。裴家軍卻幾乎沒為軍糧發過愁,將士們一日三頓都吃得飽。吃飽了才有力氣操練,也更溫順更忠誠。裴家軍的精兵,都是充足的軍糧養出來的。
“將軍,這就是時總管送來的新糧?”性情粗莽的呂奉第一個張口,雙目綻出喜悅的光芒:“末將之前還在擔心,我們這樣打仗,萬一軍糧供應不上怎麼辦?現在看來,將軍早有準備,末將是白擔心了。”
楊虎笑著接了話茬:“有時總管籌措軍糧和物資,裴家軍裡的伙食絕對是北地之冠了。”
李馳笑著更正:“應該是天下之冠。喬天王和司徒大將軍,就是有糧,也捨不得讓士兵們吃飽吃好。”
是啊!將軍喝兵血剋扣士兵伙食甚至扣發軍餉,都是軍中常事。就是他們幾個,以前也沒少幹過這些事。
裴家軍卻從無這些惡習。士兵們和裴將軍同衣同食一同操練,衝鋒上陣打仗,裴將軍從不落人後。這樣的裴將軍,如何不讓士兵們敬愛?
就是他們,也一樣被深深折服。
裴青禾失笑:“讓你們來看看軍糧,怎麼一個個爭相拍起馬屁來了。今日我就讓伙房用新米做一頓晚飯,大傢伙一同嚐嚐新米的味道。”
眾人轟然應是。
宋大郎和費小將軍都嚷得歡。
後來的陸將軍,不由得暗歎一聲。時代變了,英雄出少年。裴將軍年輕英武,麾下武將也都是年輕人,一個個熱血朝氣。倒顯得他這個老菜幫子有些老了,顯得格格不入。以後得將自家的幾個子侄後輩向前推一推。
……
伙房裡忙得熱火朝天。
平日多以麵食為主,做饅頭烙餅子都是做慣的。今日鐵鍋裡全煮上了新米。想另外做菜來不及了,卞舒蘭大聲吆喝,讓人將盆裡的蔬菜和準備好的肉乾都倒進米鍋裡一同蒸熟。蒸好了起鍋的時候,倒些醬油,再將熱化的豬油倒進鍋裡,再用大鐵鏟奮力鏟一鏟,拌一拌。
那香氣飄過來,排隊領飯的都忍不住深深嗅了一口。
“太香了!”裴燕被香氣饞得快流口水了,探頭張望個不停:“伙房的人動作怎麼這麼慢?還沒開始打飯?”
裴青禾也嗅了一口飯香,笑著說道:“彆著急,耐心等一等。”
裴燕嘿嘿一笑:“今天急的可不止我一個。大家夥兒都在流口水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