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侍郎等人鄭重應是。
隔日一早,龐丞相領著秦侍郎等人進了皇宮。
裴青禾避開了建安帝和張靜婉的寢室,挑了一個空屋子暫時安身。皇宮寬闊空屋格外多,正好都被拿來安頓傷兵。皇宮裡留下的太醫都被徵用,每日忙著照顧傷兵。
裴青禾每日都去探望傷兵,今日轉到一半,便聽聞龐丞相來了。
裴芸目中閃過喜色,低聲道:“龐丞相他們總算來了。”
裴青禾微微一笑:“讓他們在金鑾殿那裡候著,我這裡忙完了再過去。”
還真是沉得住氣。都這時候了,依然從容不迫。
裴芸心裡讚歎了一回,打發人去送口信。
龐丞相帶領文官們在金鑾殿裡靜候。事實上,今日來的不止十幾個。原本躲在家中避戰禍的文官們,都聞風而動,各自揣著奏摺來了。站在金鑾殿裡的文臣,一共有三十二人,基本就能撐起一個北地小朝廷了。
武將裡,被裴家軍斬殺的佔了半數,另有一些投降做了戰俘。裴青禾對俘獲的武將並無優待,直接編入戰俘營。能不能活下來,就得看這些降將表現如何了。
左等右等,不見裴青禾身影。
有人按捺不住了,低聲說道:“裴將軍莫非是故意晾著我們?以此懲戒我們擁立得太遲了?”
秦侍郎也有些不踏實,看向龐丞相:“丞相大人意下如何?”
龐丞相道:“裴將軍定然是有要事,你們不必多想多慮,靜心等候便是。”
又等半個時辰。
裴青禾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眾文官面前。
裴青禾穿著裴家軍標誌性的灰色軍服,腰間懸著長刀,凜然英氣撲面而來。
龐丞相深呼吸口氣,鄭重拱手行禮:“老臣見過裴將軍!”
秦侍郎等三十餘個文官,一併躬身行禮:“臣見過裴將軍!”
“諸位請起身。”裴青禾神色從容風度極佳:“我剛才在巡視傷兵營,耽擱了些許時間,勞諸位久等了。”
龐丞相起身應道:“裴將軍愛惜士兵,令老臣敬佩不已。今日老臣帶著一眾文官前來,請裴將軍為了江山社稷百姓安寧,立新朝,登基為新天子。”
秦侍郎等人一併附和:“請裴將軍立新朝,登基為新天子。”
一摞厚實的奏摺,捧到裴青禾面前。
裴青禾以目光示意,裴燕上前接了奏摺,順便嘀咕一句:“早就該這樣了。”
裴青禾權當沒聽見,溫聲對龐丞相等人說道:“天子屍骨未寒,百姓心中不寧,另立新朝一事,還是暫緩一步。”
越是這等時候,越是要從容體面。要是文官們一張口就應下,未免太過急切了。
龐丞相顯然深諳其中套路,說了一堆廢話之後,便領著秦侍郎一行人離去。
過了幾日,再次上書請立新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