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屠耆的美夢註定會是一場空。
裴青禾根本不容莫頓逃出去。
她親自率兵追殺,緊咬著莫頓不放。莫頓的親衛前赴後繼,滔滔不絕,殺了一個還有一個。裴青禾面如冰雪,手中長刀不停殺人,飛濺的鮮血早已將她的衣襟染紅。
或許受了些傷。此時,殺紅了眼的裴青禾根本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她的眼中只有莫頓,心裡只有一件事,就是殺了這個人!
被猛獸盯住的獵物是什麼滋味?
莫頓今日終於知道了。
他在親衛的護衛下不停策馬向北。身後追兵時遠時近,一直沒停下。他偶爾回頭,那杆要命的裴字旗便會映入眼簾。
他根本就不敢停下,甚至不敢大口喘息,所有的力氣都用來逃命。
跑!
快跑!
跑回屬於他的草原去!
別說什麼報仇雪恨了。只要能活命回去,從此以後,他再也不來了!他要永遠離開這個女殺星的視線。
白日跑,天暗下來繼續跑,天黑了還在跑。身後的追兵一直不停,更沒有減慢速度等意思,一直緊緊追著他不放。
他甚至沒有停下來喘息的機會。
整整一天一夜,生生跑死了一匹駿馬。親衛將馬讓出來:“可汗,騎上我的馬,快跑。”
莫頓沒有出聲,爬上親衛的馬,胡亂吃了幾口餅子喝了半壺水,然後策馬繼續跑。
隨他一起敗逃的幾千親衛,不時有一批放慢馬速,轉頭和追兵廝殺,為莫頓可汗逃出昇天爭取時間。
這些匈奴騎兵,接二連三地赴死,以鮮血性命拖住了裴家軍追殺的腳步。
“我們追了一天一夜了。”裴風身上的汗水溼了又幹,幹了又溼,俊臉有些疲憊,也有些憔悴:“一直沒追上。還要再追嗎?”
“當然要追!”裴萱搶著接了話茬:“不能讓莫頓跑回草原。”
裴青禾仰頭喝了一口水:“就是冒頓跑進草原,上天入地了,也要追。殺了冒頓,徹底擊潰匈奴,讓邊境從此安寧。”
說完,轉頭對赫木說道:“赫木,如果進了草原,就由你負責追蹤莫頓的行跡。”
赫木目中閃著兇殘的光芒:“是。”
前方又有百餘個匈奴騎兵揮著長刀,嘴裡汙言穢語不絕。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生路,紅著眼來拼命。百餘人用血肉之軀,擋住了以萬計的裴家軍。
哪怕只擋了一炷香時間,到底還是拖慢了追兵的步伐。
裴青禾很快下令,命孫成和顧蓮分兵,專門截殺匈奴騎兵。其餘人繼續隨她追殺莫頓。
裴家軍一直有隨身帶軍糧的習慣。馬背的褡褳裡塞了幾條炒制過的軍糧,每人還帶了一壺水。這些軍糧省著吃,能撐五天左右。
匈奴這一邊就慘了。他們多是帶一些肉乾,夠吃兩三天。這麼跑下去,總有乾糧耗盡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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