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知夏心裡有不捨,可是,她知道,陸思遠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她忍著心中不捨,淺淺笑著說:“好,你趕緊回去吧,一路小心!過幾天,我就去找你。等你出完任務,就能看到我了。”
“長平,你送夏夏回家。”
李長平點頭應下。
“思遠哥,你別擔心,我會保護知夏。”
陸思遠看著俞知夏,終於還是沒忍住,快速的握了一下俞知夏柔、軟的小手。
他喉結滾動了幾下,像是要把什麼哽住的東西嚥下去。
“夏夏......”他的聲音啞得厲害,目光一寸寸描摹著眼前人精緻的眉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今天才領證,就要分別,他真的捨不得他心心念唸了許多年的小姑娘。
“夏夏,電報來得急,緊急任務,我......”
他忽然後悔,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快和俞知夏領證。
俞知夏聽懂了陸思遠未盡之意,她踮起腳尖,纖細的食指輕輕抵住他的唇:“別說。”
晚風捲起她鬢邊的碎髮,陸思遠下意識伸手想替她攏好,卻在半空被俞知夏一把握住。
小姑娘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溼了他的掌心。
“我們領證了,是夫妻,我等你。”
陸思遠再也忍不住,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他抱得那樣緊,像是要把人揉進骨子裡。
軍裝上的銅釦硌得俞知夏生疼,可她一聲不吭,反而更用力地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
他熾、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俞知夏的眼淚掉落的更快了。
李長平尷尬地別過臉去,假裝研究地上的落葉。
短暫的擁抱之後,俞知夏主動退出他的懷抱。
她紅著眼眶,卻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去吧。”
陸思遠深深看她一眼,從口袋裡掏出那盒剛買的大白兔奶糖,塞進她手裡:“想我的時候,就吃一顆。”
說完他不再遲疑,轉身就走,軍靴踏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出十幾步,又猛地折返,在俞知夏驚愕的目光中,飛快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等我。”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暮色中,那道挺拔的軍綠色身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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