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軲轆癱坐在泥地上，大口喘著氣。李青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壺："喝點水。"
她的臉上滿是泥水，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衣服也髒得不成樣子。但王軲轆覺得，此刻的她比任何時候都美。
"謝謝。"他接過水壺，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兩人都像觸電般縮了一下。
李大勇在不遠處起鬨："喲，都這時候了還害臊呢？"
村民們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李青紅著臉瞪了李大勇一眼，卻悄悄往王軲轆身邊靠了靠。
後半夜，雨終於停了。留下幾個年輕人守堤，其他人陸續回家。王軲轆和李青回到倉庫，兩人都累得說不出話來。
"換件衣服吧。"王軲轆從角落裡翻出兩件舊工作服，"雖然是男式的，總比溼衣服強。"
李青接過衣服，猶豫了一下："你......轉過身去。"
王軲轆連忙背過身，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換衣聲，心跳如雷。
"好了。"李青的聲音傳來。
王軲轆轉身，差點笑出聲。李青穿著他的工作服，像套了個大麻袋，袖子長得蓋住了手，褲腳捲了好幾圈才露出腳踝。
"笑什麼笑！"李青紅著臉踢了他一腳，"趕緊換你的。"
王軲轆三下五除二換好衣服，兩人重新坐回稻草鋪上。夜已經很深了，但誰都沒有睡意。
"軲轆哥，"李青輕聲說，"今天多虧了你，地保住了。"
王軲轆搖搖頭："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你知道嗎？"李青靠在他肩上，"我最喜歡你這一點，永遠這麼實在。"
王軲轆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頭看著李青疲憊卻滿足的表情，突然說："李青，等新房蓋好了，咱們就結婚吧。"
李青猛地抬頭，眼睛亮得像星星："你說真的？"
"真的。"王軲轆認真地說，"我要風風光光地娶你，讓全村人都羨慕。"
李青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撲進王軲轆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傻子，我才不在乎別人羨不羨慕。"
王軲轆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肩膀，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只剩下屋簷滴水的輕響，像是為他們伴奏。
"軲轆哥，"李青在他懷裡悶聲說，"等咱們結婚了，我要給你生個大胖小子。"
王軲轆的手一抖："真、真的？"
"當然。"李青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最好長得像你，濃眉大眼的，就是別像你這麼木訥。"
王軲轆哭笑不得："我哪兒木訥了？"
"還不木訥？"李青掰著手指頭數，"第一次見面，你板著臉讓我第二天就走；我親你一下，你嚇得三天不敢正眼看我；還有......"
王軲轆突然低頭，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這個吻又輕又快，像蜻蜓點水，卻讓兩人都紅了臉。
"還說我木訥嗎？"王軲轆的聲音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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