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大家其樂融融時,一個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站在院門口。王軲轆定睛一看,竟是田小娟。她沒化妝,穿著樸素的棉襖,與往日判若兩人。
"軲轆叔,沈姨..."田小娟低著頭,聲音細如蚊吶,"我...我是來道歉的..."
院子裡的說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盯著這個不速之客,眼神中帶著鄙夷和警惕。
沈雅琴放下棋子,冷冷地問:"道什麼歉?"
田小娟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是我不好...是我勾引軲轆叔不成,就攛掇我爸鬧事...現在我爸被拘留了,我知道錯了..."
王軲轆嘆了口氣:"小娟,你年紀輕輕,何必做這種事?"
"我...我就是眼紅..."田小娟抽泣著,"看您和沈姨過得這麼好,我就...就..."
沈雅琴站起身,走到田小娟面前:"抬起頭來。"
田小娟戰戰兢兢地抬頭,對上沈雅琴銳利的目光,又趕緊低下頭。
"你還年輕,"沈雅琴的聲音緩和了些,"找個正經工作,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合作社的包裝廠正在招工,你要願意,可以去試試。"
田小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姨,您...您不恨我?"
"恨你有什麼用?"沈雅琴搖搖頭,"只要你誠心改過,我們不會揪著不放。"
田小娟撲通一聲跪下,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謝謝沈姨,謝謝軲轆叔!我一定改,一定好好做人!"
這一幕讓在場的老人們都感慨不已。老支書拍拍王軲轆的肩膀:"老王,雅琴姐,你們這胸襟,我佩服!"
風波過後,青山村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正月十五這天,王軲轆家格外熱鬧。梨葉一家三口來了,梨生也從澳洲發來影片,一大家子"雲團聚",共度元宵佳節。
小麥穗已經能扶著茶几搖搖晃晃地走幾步了,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沈雅琴煮了一大鍋湯圓,有黑芝麻餡的,有花生餡的,還有王軲轆最愛的豆沙餡。
"爸,媽,"梨葉突然說,"我和菌生商量好了,等天氣暖和些,就送你們去澳洲玩幾個月。"
王軲轆和沈雅琴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沈雅琴問:"那合作社和家裡這一攤子怎麼辦?"
"有我和菌生呢。"梨葉笑著說,"您二老辛苦一輩子,該享享福了。去看看青山和思遠,也讓艾米麗的父母好好招待你們。"
王軲轆沉吟片刻:"也好。等過了二月二,天氣轉暖了,咱們就去住段時間。"
影片那頭的梨生立刻說:"太好了!我這就幫你們辦簽證訂機票。澳洲現在正是秋天,氣候最舒服的時候。"
小麥穗似乎聽懂了大人說的話,搖搖晃晃地走到沈雅琴腿邊,仰著小臉喊:"姥...姥..."
沈雅琴一把抱起外孫女,親了親她的小臉蛋:"哎喲,我的小寶貝,太姥姥也捨不得你啊..."
王軲轆看著這一幕,突然說:"要不,咱們帶麥穗一起去?讓梨生他們也見見孩子。"
梨葉和菌生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沒問題!"
這個提議讓影片那頭的王青山和王思遠興奮得又蹦又跳,連聲說要把自己的玩具分給小麥穗玩。艾米麗也湊到鏡頭前,用生硬的中文說:"歡迎...非常歡迎..."
元宵節過後,王軲轆和沈雅琴開始準備澳洲之行。沈雅琴忙著給小麥穗做新衣服,王軲轆則處理合作社的一些事務,安排他不在期間的工作。
這天下午,王軲轆搖著輪椅來到李青的墓前。墳頭的積雪已經融化,他仔細清理了周圍的雜草,又添了些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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