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裡人很齊全。
除去老大裴端,老大媳婦周氏,老三裴榆都在裴母許氏身邊。
裴忌進來對坐在主座上的許氏拱手拜道:“母親,兒子回來了。”
許氏身形乾瘦,華服加身,金簪滿頭也不顯貴氣,臉頰微陷,嘴唇肖薄,倒顯出幾分刻薄。
此刻閉著眼睛好似在養神,裴忌說話,她也沒什麼反應。
裴榆坐在許氏旁邊,十四歲的姑娘,五官同裴忌有兩分像,臉兒圓圓的,嬌憨可人,只是神情有蠻橫之色,將這嬌憨沖淡不少。
她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陰陽怪氣道:“原來二哥哥還知道回家呢,我還當你以後就要住進洛府,連娘都不要了呢!”
老大媳婦周氏站在一旁給許氏打扇,打圓場笑道:“二叔好容易有了心上人,難免上心些,日後咱們姑爺要是也跟二叔一樣,小妹的日子才會好過呢。”
裴榆扭臉看她,叫道:“嫂嫂你可不要亂講,我可是有教養的,才不會像那人一樣勾的夫君連孝道都不顧了!”
裴忌容不得有人說洛芙的不是,沉下臉:“裴榆!”
殺伐重的人沉下臉氣勢更是駭人。
裴榆抖了下,閉上嘴往許氏身邊靠了靠。
許氏緩緩睜開眼睛:“這媳婦還沒進門呢,就開始訓你小妹了,待她入了府,你是不是要連我也一起訓啊?”
裴忌有些頭疼,緩了臉色道:“母親莫要著惱,外出歸來沒有先回來拜見母親是兒子的不對,您不要遷怒芙兒,她是您選定的媳婦,品行如何您心中定然是清楚的。”
許氏噎了噎。
洛芙確實是她選的二兒媳。
當初也是她催著老二去佛寺同她相看的。
這個洛二姑娘也確實是個安分的。
只是人如其名,生的未免也太好了些。
老二被她迷的連娘都要忘了。
這讓她很是不喜。
她梗著脖子道:“她是我選的又如何,把爺們迷成這樣,那就是她不賢!”
裴父在時,裴忌也還小,家中過的清貧,裴父又時常在外奔波,許氏為兩個兒子勞心勞力,累的乾瘦,裴忌都看在眼中。
他不想惹母親不快,只得揭過這個話題,服軟道:“兒子剛回來,一路上連口水也沒喝,母親當真不管兒子了嗎?”
許氏早從沈芷柔那裡打聽到她這二兒子回來後,先在千戶所沐浴更衣後才去的洛府。
不想他有工夫沐浴,卻連口水都顧不得喝,把自己拾掇乾淨後只巴巴的趕過去看人家。
真真是把那丫頭放在心尖尖上了。
許氏心中更是有氣,卻也知道老二這是在遞臺階,又是心疼他這一路回來連口水都沒喝,瞧著又瘦了些,一面吩咐老大媳婦拿香茶給他,一面將火力轉移到沈芷柔身上:“芷柔不是在你身邊伺候嗎,她是怎麼照顧你的,不過就出去月餘的工夫,竟叫你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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