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齊歷這麼說話,李昭倒是不意外,只是轉頭看向一側的杜長齡,無奈道:“業成有話自己說便是,何必讓難為齊歷。”
杜長齡微微一笑,倒也沒有覺得尷尬,只是說道:“殿下到底是多慮了,在如今的帝京城裡,即便寶祠宗要想做些什麼,陛下都是不會同意的,出了帝京城後,那位周仙師生死不關陛下的事,死在帝京城,那就說來說去,都是陛下的問題。”
李昭感慨道:“道理本宮當然都明白,只是想著那個萬一。”
萬一寶祠宗喪心病狂還有後手,萬一那位皇帝陛下就是要作壁上觀?
若是旁人倒也算了,可週遲,到底他的朋友。
“不過倒是真有可能發生些事情。”
杜長齡看著李昭,忽然說道:“陛下做了這麼多年皇帝,自然明白如何治國,治大國如烹小鮮,功夫全在細微之處,但咱們的那兩位親王,可不見得會這麼想。”
李昭驟然挑眉,想到了些不願意接受的事情。
“不過這兩位親王手下應該沒有太過厲害的,天門境頂天了?”
杜長齡對於修行上的事情有些一竅不通,這話實際上還是在問眼前的太子李昭。
李昭想了想,忽然也笑了起來,的確如此,自己的這兩個弟弟在帝京城裡,若說天天都在想著怎麼將他這個哥哥拖下那個位子來,那便是自然的事情,但有想法,跟有本事做成,從來是兩回事。
這兩位親王手下,不見得真有特別了不起的人物,即便有,也註定是不敢隨意派出來的。
“也是,倘若只是天門境,便完全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如今的這東洲,本宮大概覺得,也只有那個女子能夠有可能在天門境內跟他較量一番了。”
李昭笑了笑,然後看著齊歷說道:“聽說來帝京的,是重雲山的那位掌律?”
齊歷躬身點頭,“聽重雲山那邊的訊息,是山中其餘人或是閉關,或是別的什麼緣由都下不了山,那位重雲宗主便只好辛苦這位掌律走一趟了,不過咱們都知道那位重雲掌律好像和周遲不是很對付。”
李昭想起當初重雲山的內門大會,感慨笑道:“哪裡有這麼簡單,不過這也是陽謀,那位重雲宗主,肯定是個妙人。”
能讓和周遲不對付的人來接周遲返山,那周遲就半點問題都出不了,畢竟一旦出事,那就是那位掌律的責任。
“想來那位掌律也不蠢,所以他北行的速度很慢,聽說前幾日才出慶州府?”
李昭笑道:“難道他在等著周遲死在帝京?”
齊歷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沉默。
杜長齡輕聲道:“山上山下,其實早就一樣,哪裡有什麼蠢人,更何況那座西南大宗,從始至終都不是個小地方,能在這種地方坐上宗主,當上掌律,哪裡簡單?”
聽著這話,李昭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
……
西顥一路北行的速度的確不快,走了數日才堪堪走出慶州府,重雲山那邊沒有說讓他在多少日之間便必須要到帝京,所以他慢一些,也沒有什麼人可以指責。
況且他這位掌律久在重雲山,好不容易在世間走一遭,要好好看看,說是對修行有裨益,自然也沒有什麼人能說什麼。
修行的事情,在一座重雲山,除去重雲宗主之外,還有什麼人能夠對他評頭論足?
更何況,那位師兄,即便不滿,又會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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