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說道:“朕倒是覺得,只要朕心中有百姓,切實為百姓做些事情,百姓們不見得會看不到。”
“陛下為百姓,是想著讓他們日子過得更好,但這種事情,在不少百姓看來,就是陛下理應去做的,可週遲呢,他其實並沒有做些什麼,甚至已經離開了東洲,但在東洲,他的聲名越來越大,此事不得不防啊。”
那人輕聲道:“要是任由這樣的事情下去,只怕以後是陛下的東洲,還是周遲的東洲,也說不好了。”
李昭沉默了片刻,笑道:“你說的……倒也不見得沒有道理,百姓敬仰,深得民心,這種事情,的確是存在的。”
那人點了點頭,說道:“所以陛下要早做打算,坐在這把椅子上,再如何親密的朋友,其實都沒有那麼親密,孤家寡人四個字,並非帝王自謙而已。”
李昭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殺了吧。”
那人先是一怔,隨即苦笑道:“陛下,事情哪裡有這般好做,他如今在東洲的勢頭如此之大,在東洲,只怕是找不到什麼人敢對他做些什麼的,依著我來看,此事應該徐徐圖之,先分解他的勢力,這一切的開始,就要從重雲山……”
只是那人的話還沒說完,李昭不知道為何,便走出了車廂。
“陛下……”
他還在開口,這邊的李昭就已經開口了,“麻煩觀主了。”
下一刻,車廂簾子被掀開,白木真人便坐到了車廂裡,微笑看著眼前那人,“沒想到,如今竟然還有你們寶祠宗的餘孽在東洲,怎麼,不想著離開東洲,竟然還敢留在此處,真是不想活了啊?”
聽著這話,那人的臉色一下子便難看得不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
半響之後,白木真人走出車廂,看向李昭,打了個稽首,看著李昭詢問的目光,白木真人搖了搖頭,“沒有什麼結果,此人嘴極硬,腦子裡更是下了秘法,查不出什麼。”
李昭點點頭,笑道:“倒也在情理之中,寶祠宗的餘孽自然會有,既然想再做些事情,肯定要藏得很深,要不然如何做成事情?”
白木真人笑道:“陛下倒是生了一雙慧眼,如此都能看明白,真是讓人欽佩。”
李昭說道:“挑撥人心,這個切入點自然是好的,歷代帝王,如何能接受自己做了皇帝,還不能生殺予奪?先帝當年隱忍多年,為得不就是一人開口,天地噤聲嗎?只是很可惜,他覺得朕是先帝之子,便是一樣的心性,可哪裡知曉,真是如此心性,這把椅子,從來都坐不上的,況且……”
說到這裡,李昭看了一眼白木真人,笑道:“白觀主,東洲定然還有這般多居心叵測之輩,不說是寶祠宗的餘孽,就是那些個其餘宗門的修士,只怕也有不願意看到重雲山一家獨大的,也要好生觀察,注意才是。”
白木真人看了一眼李昭,笑道:“人之常情罷了,一座西南宗門,一躍成為了東洲第一宗,本就會讓人不滿,這宗主還是個年紀不到的年輕人,便更讓人眼紅,這種事情,以前不少,以後也不會少。”
李昭點點頭,只是還沒說話,白木真人便想了想問道:“陛下……”
只是話還沒說出來,李昭便搖了搖頭,“白觀主不必多問,有些事情,用不著問,也用不著說,只看如何做。”
“先帝,尚未……離世多久的。”
……
……
帝京。
孟寅拐入一間小院,手裡提著一壺之前在街邊小酒坊裡買的廉價酒水,笑呵呵提著看向小院裡屋簷下盤膝坐著的一個年輕人,“陳道友,對酒當歌啊,對酒當歌啊!”
那個盤坐的年輕人緩緩睜開眼,看向來人,沒有說話。
。劍柄一著放橫,間膝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