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師兄就要藉著今夜的事情,將我的死,推到那個年輕劍修的身上。然後你再提著那個年輕劍修的腦袋,去向我父親覆命。”
嶽青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看起來有些平靜。
“師弟想得不錯,就是這樣。”梁鳴很淡然,今夜的事情都在他的計劃中,那邊四人會死,嶽青也會死。
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至於風花國這邊,根本也不會知道真相,因為一座風花國京師,他已經全部都謀劃好了。
“即便師兄最後能提著那顆人頭回到山裡,父親也不會再將你視作繼承人了。”
嶽青看著正在端著酒碗喝酒的梁鳴,平靜說道:“畢竟我死了。”
這句話很有分量,但更有分量的,則是這件事,梁鳴雖然替嶽青報仇了,但他卻沒能救下嶽青,這是鐵一般的事實,對於嶽蒼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比這件事更大。
所以梁鳴即便可以逃過一死,但也絕對不可能再成為伏溪宗的宗主了,除非他以後修行真的是突飛猛進,等到嶽蒼死前,成了伏溪宗真正的第一人。
聽著這話,梁鳴有些沉默,只是他還沒有開口說話,這邊的嶽青又已經開口了,“看起來梁師兄也不過是替他人做嫁衣罷了。”
聽著這話,梁鳴端著酒,僵了很久,才倒入唇間,喝完之後,似乎才抹去了幾分眉間的燥意。
“不錯,但這已經不關岳師弟的事情了。”
梁鳴淡然道:“就算我做不得宗主,師弟你也別想坐上宗主之位。”
嶽青嘆了口氣,“師兄冒著如此大的兇險,最後卻還是坐不上宗主之位,還不如什麼都不做,全力輔佐我,以後也一樣在伏溪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梁鳴剛要說話,嶽青又淡淡開口,“或許師兄會更慘,你做了這件事,以後那人當上宗主之後,你這樣的人,還能活下去?這豈不是對他的威脅?師兄你有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聽著這話,梁鳴原本眉間的燥意,在此刻又是重新浮現出來了。
“可我現在還有得選嗎?”
沉默了許久之後,梁鳴終於又開口了,他看著嶽青,“嶽師弟,此刻我還要首鼠兩端?豈不是很蠢?”
嶽青沉默片刻,忽然自嘲一笑,“其實說這麼多,好像也沒什麼用,不過是想要自救而已。但依著師兄的性子,想來是怎麼都不會放過我了。”
梁鳴微笑道:“的確,其實做不做宗主,在我這裡都沒有能殺了師弟來的更讓人高興。”
嶽青問道:“我從未輕視過師兄,也不曾不尊重過師兄,為何師兄對我有如此恨意?”
梁鳴問道:“你當真是打心底裡尊重過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從來都覺得宗主之位在你掌心,看我們,不過是你的奴僕罷了。”
嶽青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雨幕,說道:“就是不知道師兄你殺了我之後,能不能殺了那個年輕劍修。”
梁鳴微微挑眉,“他早已經是強弩之末,還能是我的對手?師弟你要是想著讓他幫你報仇,只怕還是想得太多了。”
只是這話剛說出來,梁鳴的臉色也變了。
“嶽青,你!”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桌上的酒罈,臉色十分難看。
嶽青看著他,伸出手,指甲縫隙裡,這會兒還殘留著一些白色的粉末,“師兄你要殺我,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師兄既然這麼愛喝酒,多喝幾口,也是師兄的福報。”
“是催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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