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來到櫃檯前,米雪柳張了張口,還沒說出什麼來,周遲便開口說道:“自己選的路,怨不得誰。至於選之前,是一時衝動,還是本就如此想,是不一樣的。”
米雪柳看著周遲,有些擔憂,“可他這樣,在赤洲是不是就真的寸步難行了,那些個劍宗,肯定都不敢得罪太玄劍宗。”
周遲笑道:“不是還有那些不弱於太玄劍宗的宗門,他們總不能怕太玄劍宗吧?”
米雪柳張了張口,正要說些什麼,周遲卻只是丟下了一句話,“其實這一切,說來說去,還不如先問問他到底想要什麼。”
說完這句話,周遲想了想,在米雪柳耳邊說了幾句話,這才離開了此處。
米雪柳看著周遲的背影,眉頭倒是舒展了好幾分。
……
……
酒坊後院,已經包紮好的賀谷臉色有些蒼白,這會兒他坐在院裡的石桌前,有些出神。
米雪柳和鍾綦這會兒走了過來,他才回過神來,看著兩人,“米姨,綦姐。”
“不疼了吧?”米雪柳有些心疼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輕輕嘆了口氣。
賀谷搖搖頭,隨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米姨,明天我就不做了,您把工錢給我結一下?”
米雪柳一怔,隨即有些生氣,“知道你在想什麼,把心放在肚子裡,你就在這酒坊裡,我看誰敢動你!”
“不是的,米姨,不是怕牽連你,也知道米姨你不怕被我牽連,但是我自己有想法,想要出去闖一闖的。”
賀谷看著米雪柳,眼神依舊堅定,說起闖一闖,的確不是賀谷一時興起,而是在他在酒坊那些日子,看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酒客,要是還一點事情不知道,一點沒有心思,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既然知曉,便肯定會生出些心思,這些時日,他在酒坊裡跟那些劍修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自然是有想法的。
“闖一闖,你才多大,要去什麼地方?”
米雪柳說道:“外面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賀谷笑道:“米姨,我總不能一輩子都在這裡賣酒吧?原本不知道自己能夠修行,也就算了,現在知道了,要是還讓我一輩子都待在這裡,我自己也不甘心的,米姨,別攔我了,我會回來看你和綦姐的。”
米雪柳板著臉,“是怕你不知道回來嗎?是怕你在外面受欺負,到時候沒個人幫你,人生地不熟的,那可怎麼辦?”
賀谷搖頭笑道:“說不準我這次出去,還比較順利呢?米姨你不能總是想壞的吧?”
米雪柳看著眼前的少年,沉默了會兒,才問道:“真想好了?要去哪裡?”
賀谷說道:“西洲,都說西洲劍修如雲,是天底下劍修最多,最厲害的地方,我要去那邊,說不準能混出個人樣來!”
米雪柳一時間沒說話,鍾綦則是問道:“小賀,練劍就練劍,為何非要去西洲,那邊好像是劍修多,但是不是路也更難走?”
賀谷說道:“做人就應該這樣的,綦姐,就像是我當小廝,也要在這最好的酒坊裡當小廝不是嗎?”
米雪柳一揮衣袖,臉色好看不少,“少油嘴滑舌的,不過你既然這麼堅定,先跟我去見個人,見過之後,你再決定要不要去西洲,行不行?”
賀谷一怔,雖然有些不知所以,但既然是米雪柳開口,他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的,米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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