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遊仙知道那些秘法不會外傳,但卻沒有想到李青花已經教給了周遲,於是他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周遲,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
周遲感覺到氣氛有些古怪,正想著說些什麼,李青花便又說話了,“他有自己的路,不是要沿著你的路走,你的路走不太遠,你要給他看看你的路,讓他知道,路到底該怎麼走。”
這話依舊毫不客氣,但葉遊仙卻一點都沒生氣,只是想了想,然後看著周遲說道:“那你明日開始,就來看我的路。”
周遲一怔,心想怎麼這三言兩語之間,就已經定下了這件事,他正想著要說些什麼,葉遊仙便已經再次開口,“不要拒絕,你這樣的人,抓到什麼機緣,就應該死死抓住,而不是推開它,再說了,並沒有要你付出什麼代價。”
“現在你進屋去好好想想,如果真要拒絕,明日來告訴我,我有些話……想說。”
葉遊仙要說話,當然不是準備說給周遲聽的,雖然周遲身上有著不少熟悉的地方,但他還是不足以讓葉遊仙那麼認真要說些話。
周遲想了想,沒有說話,起身離開了這裡,回到了屋子裡。
於是廊下便只剩下兩人。
葉遊仙喝了口酒,認真地問道:“看準了?”
當初李青花到處在找解時的轉世,找來找去,三百年都沒有找到,還是葉遊仙先看到周遲,覺得有些相似,才告訴的李青花。
如今李青花見了周遲,還幫了這個年輕人如此多,總該是要有個道理的。
而在葉遊仙看來,這樣做只有一個理由。
但他卻有些擔心,找了三百年的李青花最後還是沒看準。
李青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道:“這個世上誰最瞭解他?”
葉遊仙想了想,然後試探說道:“興許是你?”
李青花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是師父。”
百姓有句話,叫做知子莫如父,又有一句話叫做,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解時是觀主最為得意的弟子,這個世上最瞭解他的,自然只能是李沛。
“他上過山頂。”
李青花看著葉遊仙,“就算是你,到了這個境界,師父不想在山上看到你,你也走不上去。”
葉遊仙沉默不語。
李青花也不急著說話,只是小口小口地喝著海棠酒。
葉遊仙說道:“可是,即便是他,還是他嗎?”
李青花笑了笑,“這又有什麼好想的?”
“只要你認他,你就會為他做些事情,哪怕他已不是他,做這件事,不是他受益,是你自己會從其中得到一些東西。”
李青花看著葉遊仙,認真說道:“這個道理我才想明白,我找了他三百年,本就不是他需要我找他三百年,所有的事情,從我出發,落到他身上,這本來就是一種……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