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衫心中早就起了驚濤駭浪,他甚至已經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估摸著早就已經是一個登天劍修了吧?
可赤洲這邊,真有這麼年輕的劍仙?
此刻眾人想得太多,可那條小舟已經開始朝著這邊大船飄蕩而來,江水漣漪盪開,這讓周長衫越發的臉色難看。
該說的話已經說了,這會兒再說些什麼也早就是無濟於事,周長衫要不是想著船上那個小姑娘是宗主突破的機緣,恐怕早就想要再次服軟了。
“師妹,去將那小姑娘抓過來,今日恐怕想要從這個年輕人的劍下討一線生機,就只能看那個小姑娘的了。”
周長衫以心聲開口,讓趙霧一怔,但她隨即便反應過來,自家師兄說得不錯,今日估摸著只能以那個小姑娘相要挾拖延時間了,等著雪山宗來人,估摸著才能解決當下的麻煩。
至於求援,她已經看到自家師兄發出訊息了。
趙霧點了點頭之後,悄然離開甲板。
這邊的周長衫則是深吸一口氣,招回所剩不多的雪白柳葉,環繞自己身前,而後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到幾片雪白柳葉之上,那些雪白柳葉中間蔓延而出一條血線,再次前掠,氣勢迫人。
江面之上,憑空拉出數條血線。
“總該出劍了吧?”周長衫喃喃自語。
一瞬之後,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幾分,真正的緊張起來。
因為目之所及,那個對面的年輕劍修,左手之中,驟然出現了一柄帶鞘長劍,年輕劍修微微挑眉,拇指抵住劍鞘,微微推出幾寸。
就這一瞬間,劍氣瀰漫,江面的漣漪四起,那些碎冰更是朝著四周蕩起,似乎都想要遠離這條小舟。
周長衫心頭已經有一種不好感覺。
下一刻,那個寡言少語的年輕劍修已經推劍出鞘。
一條劍光,在江面上肆掠而來,首當其衝地遇到那些雪白柳葉,但在這條劍光面前,那些雪白柳葉根本沒有半點相抗之力,瞬間便被撕碎。
而後劍光一掠而出,江水分開,直面那條大船!
周長衫臉色雪白,那些柳葉自然都是他的本命法器,只是這法器有些微妙,只要留存一片柳葉,其餘的這些個柳葉就能再行滋生,不會像是之前趙霧那樣,對自己造成重創。
他出手的時候,自然也藏了一片柳葉不曾取出來,但有沒有那片柳葉,對敵的時候,區別已經不大。
但這依舊未能攔住這個年輕劍修出劍,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
……
劍光已經撲面而來,雖說還有數丈距離,但周長衫完全能夠感受到其中的鋒芒之意,那劍氣,純粹的罕見。
“周師兄,不好!”
甲板上,趙霧重新出現,滿臉焦急,“那小姑娘被人劫走了!”
聽著這話,周長衫臉色難看,瞬間反應過來,江面上的年輕劍修,原來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誘餌”,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這裡,為得,就是先將那小姑娘帶走。
可他孃的,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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