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飛劍的劍名,還是太樸實了些。
不過從這裡,便可以推斷,那面銅鏡,到底承載了那位開山祖師多少感情。
“也行,那就收下你,不過別想著我將你煉化成本命飛劍。“
不管怎麼說,周遲都是不會拋下懸草的,這是和自己一起成長的飛劍,其中意義,大不相同。
不過既然學了那門御劍術,周遲大可按著自己的想法,先在劍氣竅穴裡溫養三兩把飛劍試試,要是這條路走得通。
以後再遇到什麼數人圍殺,那恐怕面對起來就簡單太多了。
想到此處,周遲微微一笑,想了想,說道:“那你去將那劍銷一起取下來吧。”
這將劍鞘也帶走,估摸著這座往生樓,以後就很難有外人能進入其中了,當然,這也說不準,萬一以後來了什麼雲霧境的大劍仙,這座往生樓,也不見得能攔下來。
飛劍銅鏡往簷角掠去,撞入那把劍銷之中,然後這柄帶鞘飛劍,重新掠來,被周遲一把抓住。
周遲乾脆將它懸在自己腰間,一左一右。
“總有一天,我握住世間任何一柄飛劍的時候,那柄飛劍,便是當世第一劍。“周遲喃喃開口,聲音裡,有一種濃郁的自信。
倪輕裳把這話盡數聽到耳朵裡,噴噴道:“真當自己是青白觀主了?”
周遲依舊是一笑置之。
倪輕裳也不糾結,沉默片刻之後,轉而問道:“為何那開山祖師,最放不下的東西,居然是一面尋常銅鏡?”
那開啟棺材的鑰匙是銅鏡,這柄飛劍也叫銅鏡。
周遲笑道:“那面銅鏡定然承載了兩人之間不知道多少感情,興許鏡,都不見得掏得出錢的窮小子。可偏偏那喜歡的女子,也差這麼一面銅鏡。”
倪輕裳若有所失。
“銅鏡看似尋常,但若是那女子身邊的其他女子都有呢?那開山祖師耗費許多精力,才掙到錢買到這麼一面銅鏡呢?”
周遲微笑道:“難得夫妻是少年啊。從小相識,相伴而行,這對男子來說,恐怕比功成名就之後看到的那些所謂仙子人物,都要重要得多。”
“所以一面銅鏡,看似尋常,看似並不值錢,但興許便是那位開山祖師心中,最重要的物件了。常人總以珍稀來判斷物件是否重要,但世上的銅鏡有如此多,可曾有第二面,能換到她當時那一抹發自內心最深處的微笑和歡喜呢?”
倪輕裳問道:“你和那女子,便是如此?”
周遲眯起眼,“倪仙子,雖說旁人也稱呼你一句仙子,可實實在在,她可比你更像是仙子,也更好啊。”
倪輕裳扯了扯嘴角,但最後也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所以你才會不願意跟我共死。“
周遲倒是沒有反駁。
不過該說不說,這會兒到底是有些想她了。
周遲深吸一口氣,笑道:“我可不想死在這裡,天人相隔,光是說一說,我的鼻頭都酸了。”
倪輕裳扯了扯嘴角,不言不語,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那麼些失落。
大概是因為一直自信的她,還是被另外一個女子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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