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也對,身入修真界,便已不由己,更何況是在這骯髒的陰冥之地,手上不染鮮血的人,血多半都已經流乾了。
默默打量了林初生良久,顧九秋才開口問道:“你是如何看出他在裝死的?”
林初生回道:“因為我以前也裝死過。”
“就這?”
顧九秋皺眉,小小年紀的她,卻總會皺眉。
“還有……木烈的死法與陸瑤一樣,可神態卻完全不同,再加上我打他後背心那一拳,感覺不對。”
“所以我猜他的心臟位置可能異於常人,偏胸右側!”
林初生如實說道。
顧九秋又是深深看了林初生一眼,道:“這刀你收著吧,留件趁手的兵器,或許後面用得到。”
林初生愣了一瞬,也沒有堅持,直接將刀收入了儲物袋。
“那便多謝顧姑娘了!”
隨後,兩人處理了木烈的屍體,又進行了一番仔細地商討與推演,才繼續朝著天淵而去!
如果之前,顧九秋擊殺陳發的成功率只有三成,那麼在進行了這一番商討之後,她已經有了四成把握!
這還是她不知道陳發有什麼底牌的情況下!
若是單論修為,哪怕陳發修為更高,她至少也有五成把握!
這已經很高了!
陳發的存在,對顧九秋而言,如鯁在喉。
她已經想通了,既然自己顧忌林初生背後的玄龜,那麼不如與林初生一起,去幹掉陳發!
當初被陸瑤逼迫試藥,服下化獸丹的仇,本來就有陳發一份,顧九秋早就想報仇,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對於林初生而言,其實也同樣如此,這種一直被人惦記的感覺,很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被玄龜逐下山的事,還能瞞多久,可一旦暴露,陳發一定會毫無顧忌,用盡一切辦法來對付他!
到時候再想做什麼,可就晚了!
所以,他也同樣不想放過這次機會!
一對少男少女,未連同心,卻帶著相同的想法,並肩步入了天淵之中,有如攜手入深獄!
若從高處俯瞰,將這天淵比作深獄,其實也不為過,裡面深霧瀰漫,甚至連神識都能阻隔,充滿了神秘與未知!
在靈洲北域無數天淵中,陰冥之地附近的這道天淵,其實只能算是一道很小的天淵。
與岐黃山、懸道山這類修門所佔領的天淵相比,完全是大巫見小巫。
與正一道、逝古橋,這類被真正稱之為宗門,他們所佔領的天淵相比,更是皓月照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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