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秋一邊貼著春聯，一邊掛著淡笑，回憶道：“父親走得早，孃親又從來不幫我，所以我們家的春聯，每年都貼得歪歪扭扭。”
林初生在一旁聽著，也打著下手，也道：“我也是下山之後才知道，世間原來還有貼春聯這個習俗，也不知道是誰定的……！”
他與烏先生生活在山上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些個習俗。
“早些年代，北域有個修真大國，應該是從那時候傳下來的，其他幾域，想來沒有這樣的習俗吧！”
顧九秋仔細回想著過往事情，猜測著說道。
只是回想之間，她又難免分散了注意力，沒能集中手上之事，以至於春聯又貼歪了。
這立時讓她惱火，哪曾想自己都這麼大了，到頭來竟還是這般，不由轉頭瞪了林初生一眼。
林初生只得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道：“要不剩下的那張……我來貼？”
可當他看到顧九秋只是直直盯著自己，偏偏不說話後，趕緊將剩下的春聯雙手奉上。
雖然暫時成了凡人模樣，但顧九秋的這般眼神，還是讓林初生不自在。
便見顧九秋將春聯一把接過，得意哼笑一聲後，又貼起了另一邊。
一旁，小織則在發著呆，修為被封，讓她的智慧似已經超越了以往。
之後，三人外出閒逛，體驗了凡塵俗氣，見了人間煙火。
於那煙火裡，碧湖上，廊橋邊，顧九秋挽住林初生的手，倚靠著他，輕聲說道：“忽然覺得，短短一生也挺好。”
林初生動容，卻是沉凝著回道：“不好！”
顧九秋轉頭看去，忍笑道：“我就這麼一說，你還急眼了？”
“沒有急眼……！”
林初生微微搖頭，“但就是不好！”
“當然不好！”
顧九秋白了他一眼，跟著臉上浮現出一絲睏倦，“還是早些回吧，你我到底非凡，也無需守歲了，不如睡個大覺，養好心神！”
浮雲朝露間，一年光陰去。
林初生與顧九秋也在凡人小城中待了一年，甚至與周邊的幾處人家都相熟了。
他們都知道，這處小院中住進了兩個年輕人，還帶著一個腦子不怎麼靈光的妹妹。
“小姐姐，你為什麼要在門口坐著？與那小黃一樣。”一位六歲小童問道。
“小黃？”小織疑惑。
小童點頭，接著又有些難過道：“是附近的一條流浪狗，總蹲我家門前，可我已經很久沒見過它，孃親還說它死了，但我不信！”
“小織不是狗！”
小織聞言，立時怒了，躬起了身，齜起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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