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踏入了道逍遙的他,更是完全脫離了真假的範疇。
“這個延續了萬古的詛咒,也是時候散了。”
當他心中一念起時,掌心的縫隙開始癒合,如被抹去,真實之眼也在跟著消失。
與此同時,無論是在仙古宇內,還是三荒宇內,或是個別離開宇內,去往道外的。
總之,天地間所有的望天妖,都在這一刻,有了變化。
那個伴隨了他們一生,與他們的宿命緊緊糾纏,讓他們無法抬頭,不能睜眼的詛咒,消失了。
三荒宇內,妄天宗。
這裡,原本是第三荒望天妖的彙集地,有著眾多的望天妖,平日裡不說熱鬧非凡,也有著不少的聲音。
但此刻,整個妄天宗,卻顯得格外安靜,針落可聞。
宗門內的一道道身影,全都宛如被定格,一動不動,有的甚至還保持著在天上飛馳的動作,卻整個人僵在那裡。
不過這並非是他們不能動,而是被突然的變化,驚得忘記了行動。
在望天妖的心中,有一座無形大山,更準確地說,是有一個名為“妖天”的存在,壓在他們的頭頂,讓他們抬不起頭,睜不開眼。
這種壓力,無時無刻不存在,有如大恐怖。
一旦他們頂著壓力,強行睜眼抬頭,自身的存在就會被抹去。
即便他們始終保持著低頭閉眼的狀態,那股大恐怖也自始至終都縈繞在他們心頭,僅僅只是不會那般強烈。
可現在,他們卻感覺到那股大恐怖,消失了。
甚至連他們曾經的變化之身,也自然散去,顯現出真實模樣。
可因為這場變故來得太突然,以至於讓他們一時間無法相信,也沒有任何驚喜,反倒是陷入了另一種無所適從的惶恐中,不敢動彈。
不過也有大逍遙之士,感受更深,可在漫長歲月中,早已經習慣瞭望天妖身份的他們,同樣不敢貿然嘗試抬頭睜眼,害怕自己真的嘗試之後,一切成空。
感受最深者,莫過於妄天宗的宗主黃鳴,不僅感受到了自身妖氣的消散,也感受到了來自頭頂“妖天”的壓力,已經完全消失。
最先有所動作的,也是他。
他顫抖著,並未直接睜眼,而是一個閃身,來到了女兒黃鶯面前。
“鶯兒!”
他下意識的一聲輕喚,讓呆立的黃鶯身軀跟著一顫。
隨後他就以神念看到,自己的女兒,緩緩抬頭,睜開了眼。
在黃鶯睜眼的剎那,兩行淚水也抑制不住自眼角滑落,掛滿臉龐。
“爹爹!”
簡單的兩個字,卻如同是解開了塵封在黃鳴心中多年的咒,讓他猛地抬頭,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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