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點點頭，開始飛快地將他們在內城的遭遇，特別是關於那個神秘的面具人和獻祭法陣的情報，簡明扼要地向漢斯彙報了一遍。
漢斯聽完彙報，面容也變得嚴肅起來。
“面具人……獻祭……還可能會影響到我們這裡嗎？”他喃喃重複著關鍵資訊，回頭瞥了一眼側後方城牆上那些仍在不斷襲擾他們的炮塔，有些煩躁地啐了一口：“這些嗡嗡叫的蒼蠅可真夠煩人的！不清除掉，沒法專心對付正主！”
他眼中厲芒一閃，立馬做出了決斷。
只見他手中的戰錘再次一舉，高喝一聲：“全體都有！目標——後方城牆炮塔陣列！‘雷戟’！”
周圍的戰神軍在聽到命令後立刻做出了反應，近千隻雷犀以一個令人驚歎的速度齊齊轉向後方，粗壯的脖頸揚起，將頭頂那根長長的尖角，對準了高聳的城牆。
滋滋滋——！
電流的匯聚聲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噪音，每一頭雷犀的獨角尖端，都爆發出比之前防禦時更加凝練的藍白色雷光。
千道雷光在戰陣的引導下，于軍陣前方半空中迅速匯聚到了一起。
僅僅幾秒鐘的功夫，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由毀滅性雷霆構成的巨大光矛已然成型，甚至能看見電漿在其表面瘋狂跳躍著。
“放！”
漢斯的手狠狠揮落！
那道巨大的雷霆光矛立刻化作一道流光，橫著掃向了城牆。
城牆內部的防禦可遠不如面向外敵的外側那般堅固，再加上城門上方的聯合防禦法陣又已經失效。在這道凝聚了千頭雷犀雷霆之力的毀滅光束面前，那段城牆的命運已經註定了。
只見光束所過之處，磚石被高溫瞬間汽化，堅固的炮塔如同沙堡般崩塌瓦解，沉重的魔晶炮和床弩連同其後的操作士兵，紛紛在耀眼的雷光中化為飛灰。
僅僅是一輪掃射，那段城牆上的絕大部分遠端火力點便被徹底抹去，只留下了一道冒著滾滾濃煙的恐怖豁口，以及無數崩塌的碎石。
“這……是不是太……”
星辰望著那段在瞬間化為焦炭的城牆，以及那在雷光中徹底消失的成片守軍，不禁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他雖然看的不怎麼真切，但保守估計，漢斯這毫不留情的一記雷霆掃蕩，至少有上千條生命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戰爭的血腥與殘酷，在此刻以最直觀的方式衝擊著他。
這與他之前面對的異族強敵間的生死搏殺不同，那更多是個人或小團隊的力量與意志對抗。而眼前的，卻是高效又冰冷的毀滅。
漢斯敏銳地察覺到了星辰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忍。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告誡。
他看著星辰，聲音清晰地傳入星辰耳中：“小子，記住，這裡是戰場，不是比武臺，更不是可以講仁慈的學院。”
“在戰場上，不管你的對手是出於忠誠、恐懼、野心還是愚蠢，只要他拿起了武器，擋在了你的路上，他就是敵人。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和身後袍澤的殘忍。”
“每一個走上戰場的人，無論是我們，還是那些守軍，都應該有時刻被殺的覺悟。這就是戰爭的法則，冰冷，但真實。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為倒下的敵人哀悼，而是帶著這份覺悟，儘快結束這場戰鬥，阻止更大的悲劇發生。”
“那個面具人和他的法陣，才是真正需要被‘憐憫’的東西——早點送它下地獄，才是對所有人最大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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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在作者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