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在他們頭頂的高空,一輪巨大的風眼正在緩緩旋轉著。
那是一個被灰白雲壁包裹住的巨大圓圈,邊緣整齊得像是被人用圓規在天空上畫出來的一樣。
而在那圈雲壁的中央,是一小片極為純淨的夜空。
和剛才的狂風暴雨相比,風眼內部的海面出奇地平靜。銀弧號就這樣安靜地懸浮在這片詭異的平靜中央,微微晃動著。
“不是吧!?我們這才走了一半?”莎莉從艙門邊探回頭來,尾巴僵在了半空中,“那這場風暴該有多大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們剛才那些時間,只走了一半?”破空的臉皮抽了一下,回頭看向夏朵,“小影子,要不你先出去透透氣,緩一緩?”
“確切的來說,是還沒到一半~”維拉嘆了一口氣。
雖然船已經平穩了下來,但夏朵顯然還沒有緩過來,她點了點頭,撐著座椅扶手剛準備站起身——
“轟!”
一聲巨響毫無徵兆地從船身一側炸開,銀弧號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拳頭從水下猛擊了一記,整艘船再次朝反方向傾斜了過去。
夏朵一個沒站穩,又重重地摔回了座位上。破空連忙伸手扶穩她的肩膀,轉頭怒道:“這又是怎麼了!”
離艙門最近的雪瑩似乎看到了什麼,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向她那一側:“那邊,好像有什麼東西撞上來了。”
幾人連忙衝出駕駛艙,當他們繞過艙壁跑到那側船舷邊往下看時,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一條通體覆蓋著暗青色鱗片的魚類魔獸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它足有七八米長,流線型的軀幹兩側各有一片如同鐮刀般鋒利的胸鰭,尾部還有一排還在不停甩動的尖銳骨刺。
最駭人的是它的吻部,那是一根尖銳得如同騎士長槍的上顎,此刻正深深地紮在銀弧號的船身中,足足沒入了大半之多。
如今它的尖吻被破碎的木板死死卡住,任憑它如何瘋狂地扭動身體,都無法將自己從船體上拔出來。每一次甩尾都重重地拍在船舷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
“我靠!我的船啊!”
維拉的視線在那條魚身上定格了一秒鐘,然後臉上的表情立刻從震驚變成了狂怒。
她轉身衝進駕駛艙,從舵輪後面的儲物格里猛地抽出一把足有她半人長的砍刀,大有一副想要把這條魚大卸八塊的意思。
可還沒等她在船舷站穩揮刀,一旁的莎莉卻猛地從側面衝上來,一把抱住她的腰,將她撲倒在了甲板上。
“莎莉!你搞什——”維拉被摔得七葷八素,正要氣急敗壞地斥責,就看到一道黑影從她剛才站立的位置疾掠而過。
又是一條劍魚魔獸,這一條比紮在船身上的那條還要更大一些,而它躍起的高度直接越過了甲板,頭部尖刺的目標正是維拉剛才站著的位置。
那條怪魚在一擊未中後,龐大的身軀劃過整片甲板,重重地砸入了另一側的海水中,激起一大片白色的浪花。
眾人這才從短暫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幾乎是同一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星辰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魔力感知中竟然捕捉不到這些飛魚的任何蹤跡。
它們身上的鱗甲似乎被一層極特殊的粘液覆蓋著,那層粘液正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扭曲和吸收魔力波動,使得它們在他的感知中幾乎等同於隱身。
哪怕是和諾亞連線著,他剛才也完全沒能察覺這些飛魚的攻擊,如果不是莎莉反應快,維拉現在恐怕已經被那根尖刺釘在甲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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