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急。”星辰抬起手,示意雲牧歌先安心。
他其實也感到心頭髮緊,但越到這種時候,他反而越能逼自己把情緒壓到最深處,用最理智的方式去拆解問題。
“等等,你們不是有對付希特拉爾的手段嗎?在之前海上的時候,你們不就把他給封印住了?那個手筆……應該就是符法的一種吧?”
“的確,那是我的手筆。”雲牧歌有些不情願地停下腳步,一屁股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還有什麼問題嗎?”星辰問道。
“那問題可太大了。”雲牧歌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那次在海上能那麼輕鬆地把他按進海里,是因為我們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那個鎮封符是我們出發前就制好的,光是準備材料就花了將近半年。”
“可就算是那樣,我的符法也只管了幾個小時而已。如果要準備同樣強度的封印,得重新收集至少十七種特殊材料,可其中有幾樣是隻有在四季島才產的東西,萊恩這邊我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而且,就算僥倖把材料湊齊了,以我現在的能力,也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第二張同等規模的鎮封符。退一萬步說,即便做出來了,也就只能拖住他幾個小時而已。對於我們要面臨的處境來說,這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原來是這樣嗎……”
星辰眯起了眼睛,看來他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無論是什麼法術,在一位真正的魔王面前,想要造成實質性的威脅都無比困難。
“那如果我離開白鷺港,往內陸走,會發生什麼?”於是他換了個角度追問。
白綺明眨了眨眼:“那你可能就會看到海之魔王出現在內陸了,而且他會摧毀沿途能見到的所有東西,直到再也找不到你為止。”
“……所以說,只能在這裡攔住他。或者說,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解決我和他之間的聯絡?”星辰繼續問道。
“這就不好說了。”白綺明輕輕搖了搖頭,“畢竟我沒有真正以希特拉爾為目標施過法。光憑你一個人身上的命運之線,我沒辦法判斷出更具體的東西。”
星辰沉默了片刻,然後吐出一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看樣子我得去找師伯他們商量了。希特拉爾這樣的對手,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單獨面對的。”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什麼,重新轉向白綺明:“對了,既然你說你已經陷入了這場命運的漩渦,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也會出手?”
“當然。”白綺明肯定的說,“不過我們這裡真正稱得上有效戰力的,其實並不多。牧歌算一個,拾柒叔算一個。我勉強算半個。”
“嗯?那之前見過的另外兩人呢?我記得那位白髮的小姐和那個叫龍叔的,似乎也不弱吧?”
星辰了想起當時在包廂裡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白髮少女和那位連他都沒能看透的斗篷人。
“如雪不是戰鬥型的。在正面戰鬥中幫不上太多忙。至於龍叔,他必須留在船上控制磐龍號,沒辦法直接參加戰鬥。”
雲牧歌聽到這裡,立刻問道:“嗯?小明你的意思是,讓磐龍號也加入戰鬥?那船要是損壞了……我們怎麼回去啊?”
“當然要讓它加入。”白綺明語氣平靜的說,“面對希特拉爾這樣的天災,藏著戰力不用才是真正的自殺。而且……如果真能集結起這座城市所有能調動的力量,也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星辰想起那艘從霧中駛出,用金色號角震懾了希特拉爾的鐵甲鉅艦。那艘船的壓迫感至今還歷歷在目。
“磐龍號……你們的那艘船,也能戰鬥嗎?”
“對,雖然磐龍號本身不是戰艦,但為了遠航的安全,船上確實加裝了許多符術陣列。遇到一般的魔獸什麼的,自保是綽綽有餘的。但也你別太指望它有多強就是了。”雲牧歌說。
星辰點了點頭,在心裡快速的盤算了一番。如果將四季島這些人、他們星空月影的幾人,如果還能再加上師伯埃文塔多這個大魔導師,他們能集結的力量其實並不算弱。
“可是……我們現在該如何做準備呢?”








